第267章 喬遷之喜

到底是這麼多年的情意,秦釗雖然還在跟她生氣,可現下自知理虧,只得小意安撫道:「我心裡有數,我只澤兒這一個親生兒子,難道還能虧待了他不成?」

他說到這兒,又想起來秦崢這不日就要搬走,除卻顯而易見的弊端之外,有品出幾分好處來。

至少,日後這明國公府是自己說了算的!

念及此,秦釗復又低聲道:「你放心,過兩日,等他們搬走了,你跟澤兒還有瑤兒就搬回來住,咱們一家人好好兒過日子。」

他這次遭逢劫難,得了這樣的髒病,秦老夫人又癱瘓在床,他著實是作不動妖了。

不過福禍相依,能換得一家人團聚,也算是一件好事兒。

秦釗靠過來的時候,方清頓時有些作嘔,畢竟她身上的髒病可都是秦釗給自己的!

但她到底是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輕輕地點頭道:「您說的是。」

……

只是二人都沒有想到,他們的算盤,根本就打不響。

秦崢的確沒有食言,當天下午便將摺子遞了上去,到了第二日的時候,皇帝的批覆便回來了。

准許秦崢辭了世子之位,也準了他另行開府的請求。

只是,與這一道批文來的,還有另外一道聖旨。

彼時歸九院裡的東西已然收拾妥當,那些大件兒的東西昨日便挪到了新房中,剩下的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還被裝了滿滿當當的一馬車。

顧九才吩咐人先將這些東西送去新家,自己正在看空蕩蕩的院內有什麼遺漏的沒有,就見白朮快步走過來,輕聲回稟道:「小姐,宮裡來人了,說是宣旨呢。」

聞言,顧九微微一愣,問道:「可說是給誰的聖旨不曾?」

白朮點頭道:「說了,是給國公爺的,您可要過去?」

這會兒秦釗他們都換了衣服去了正廳,按理說來顧九也是要過去的。不過她們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眼見得就要走,這府裡的事情,跟她們關係其實也不大了。

聽得這話,顧九嗤了一聲,道:「我過去做什麼?東西都收拾好,就走吧。」

趙嬤嬤她們已然先隨著去了新家,這會兒只剩下了顧九主僕二人。

白朮最聽顧九的話,頓時笑著應道:「是。」

她也不耐煩去見那些人呢。

主僕二人說說笑笑的去了垂花門,馬車便在那裡候著。

待得上馬車的時候,隱約聽到女人的尖叫,似乎還夾雜著哭聲:「怎麼會這樣?!」

那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旋即便有雜亂的呼喊聲:「快,請府醫過來!」

被氣暈過去的人,是方清。

秦釗一面吩咐人請府醫,一面神情難看的詢問那內侍監:「公公,皇上怎麼會下這樣一道聖旨?可是我做錯了什麼?」

皇帝準了秦崢辭去世子之位不假,可是與此同時,他又下了另外一道聖旨,將秦釗從明國公直接降成了明陽伯!

國公爺跟伯爺,聽起來只是差了兩個品級,可待遇卻是天上地下。

且皇帝還在聖旨裡將他狠狠地申斥了一頓,不但罰俸三年,連帶著還將他的官職給擼了。

這相當於什麼?

相當於他不但未來三年都沒有收入,且還搭上了自己實際撈好處的官職,只保留了一個毫無用處的伯爺頭銜!

簡直是屋漏偏風連陰雨,倒霉到家了!

方清已然因為這個致命打擊給氣暈過去了,秦釗雖然還清醒著,可也是叫苦不迭,詢問那內侍監的聲音勉力保持著笑意,然而渾身都是發抖的。

聞言,那內侍監則是一甩浮塵,不動聲色的往後離了兩步,心裡嫌惡,面上倒是帶著笑意:「我說伯爺,這您問雜家可是問錯人了,雜家只是奉命傳旨,哪兒知道皇上怎麼想的?不過,若是有時間您也可以去外面打聽打聽,說不定會有答案呢。」

不說別的,單說他這一路過來,便聽到多少關於明國公府的流言蜚語?

皇上雖然身在宮中,可這天下四海的訊息,那個能逃脫了他老人家的法眼?

如今秦釗這噁心事兒傳遍了,秦崢在這個時候遞了摺子,用意可見一斑。

這個處罰,不但是震懾了秦釗,還帶著幾分給秦崢出氣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