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所代表的權力,還有顧家的財富,那才是明國公府不可捨棄的東西。
而這些,二房跟三房,誰都分不走半分。
可是現在,秦崢卻過來跟他說要分家?
門兒都沒有!
相較於秦釗的氣急敗壞,秦崢卻是眉眼矜淡:「如果,我自願放棄這個世子之位呢?」
這話一齣,秦釗卻是驟然一愣:「你說什麼?」
放棄世子之位?
秦崢懶得跟他多說什麼,只是將一份奏摺丟到了他的桌上。
那是已經寫好,卻還未曾呈上去的奏摺,只要秦釗點了頭,便會呈到皇帝的龍案前。
而那上面洋洋灑灑數百字,只寫了一個內容,便是秦崢舉止不當,自願放棄世子之位。
秦釗頓時有些心動了。
因著秦崢的世子之位是父親逼迫他給的,所以這些年,秦釗的心裡一直都有一個結。
這小白眼狼跟他母親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秦釗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早先更是想了無數的法子,想要將這世子之位給了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那裡。
可如今,卻是天上掉了一塊餡餅下來。
但秦釗只心動了一瞬,便冷了臉色:「這世子之位是你爺爺給的,我自然不會同意你就此放棄的。」
秦崢要是沒了世子之位,以他現在的處境,只怕京中更沒人肯幫自己了吧?
他又不是傻子,在秦崢的利用價值完了之前,他必然不能放手!
這話一齣,卻見秦崢又扔出了一份奏摺:「那,就只能讓它出現在聖上的龍案上了。」
他的聲音淡然無波,秦釗卻是心中打鼓,待得看到那上面的內容後,卻瞬間出了一層冷汗:「秦崢,我可是你親爹!」
不同於方才那一道奏摺,這上面寫的每一條,都足夠讓秦釗一無所有。
他可真狠!
「你別忘了,你也姓秦,也是秦家的骨血!」
對於秦釗這話,秦崢只是嗤了一聲,問道:「那又怎樣?」
他從深淵裡一步步踩著上位,走到如今的位置,可從未有一日靠過秦家。
便是秦家大廈將傾,那又如何?
當年與他沒有影響,如今亦然。
聽得秦崢這話,秦釗卻是愣了。
他眯眼看著眼前的兒子,莫名有些後悔。
這個兒子,他早該在對方出生的時候,便直接掐死的!
而不是留到如今,讓他長成了一個會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脅的禍害!
良久,才聽得秦釗頹然道:「這個世子之位,你當真不肯要?」
「自然。」
秦崢說的堅定,絲毫不帶留戀,秦釗試圖挽回,咬牙道:「你自幼是你祖父帶大,這明國公府,可是他的心血。」
那是在他的手裡發揚光大的,原本已經沒了世襲罔替,卻被先帝破格,加了三代的廕庇。
也就是說,如果秦崢乖順的繼承了這個位置,至少他的兒子,還是一個國公爺,若是子孫後代有出息,未必不能保明國公府百年興盛。
可秦崢,卻只是輕蔑一笑:「你當人人都是廢物?」
他不屑於今日的明國公世子,是因為他日,要用自己的本事,給子孫重新掙一個位置出來。
況且,他的孩子,也不會養成廢物。
唯有秦釗這樣的人,才會如此的在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