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人是頭一次做案,手法拙劣,官府一眼便看出來了。
之所以叫秦釗過去,卻是因為那個妓子的死。
那女子雖然屍首已經開始腐爛,仵作查驗後,卻也能清楚的發現她是染了病。
再加上明月樓一口咬定是秦釗連殺兩人,才將他傳喚過去的。
聽得小廝講了前因後果,顧九頓時蹙眉,嫌惡道:「怪不得呢。」
她說秦釗怎麼會無緣無故殺人,原來竟然是染了髒病。
可……
這也太噁心了!
「那京中現下是什麼情形?」
聽得顧九詢問,那小廝也不敢瞞著,因道:「如今京中流言紛紛,都說咱們明國公府不檢點,上樑不正下樑歪,怕是……」
雖說沒有明著說秦崢,可那也是因為攝於大理寺的權勢,而不是其他。
顧九聞言,越發覺得心裡堵得慌,將筷子往桌上一扔,道:「行了,我知道了。將飯菜撤了吧。」
原就沒胃口,現下聽到連累到了秦崢,她越發吃不下了。
見顧九這模樣,白芍也不敢再勸,應聲吩咐人將飯菜撤了。
恰在此時,二夫人著人來請,說是請她去榮春堂。
顧九沒心情過去應付,只道:「我身上不舒服,倒是不巧了,二嬸想做什麼,只管做便是了,不必顧忌大房。」
她這話一齣,那丫鬟頓時瞭然,因笑著道:「既然是世子夫人不舒服,那奴婢便不打擾了,您好生休養,待我家夫人忙完了便過來看望您。」
聞言,顧九隻笑了笑,道:「那就不必麻煩了,沒什麼大事兒,不值當勞動二嬸來回跑。」
二人寒暄了兩句,那丫鬟便離開了,趙嬤嬤則是蹙眉道:「老奴覺得,這二夫人是想借您去當槍呢。」
聽得她這話,顧九卻是笑了:「嬤嬤放心,我又不傻,她想做什麼,我心知肚明。」
無非是打算撕破臉了,所以請自己過去,一併鬧上一鬧。到時候就算是真的無可收場,至少大房也出力了,壞事兒大家一起分擔。
可她才因為秦釗的事兒心裡噁心的不行,現在著實懶得參與這事兒裡面。
因此,只是吩咐了白朮過去打聽訊息。
白朮應聲去了,顧九則是拿了一本醫書揹著平復心情。
室內一時靜謐下來,薰香既甜且軟,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模樣。
然而相隔不遠的榮春堂,此時卻早已亂做了一團。
……
「你們說什麼,再說一遍?」
聽到二夫人跟三夫人的話,秦老夫人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二人,蹙眉道:「你們方才說,是要分家?」
聞言,二夫人臉上一片肅然,沉聲道:「不錯,請母親主持公道,咱們這個家總歸是不一條心了,倒不如分了乾淨。」
這話一齣,頓時引得秦老夫人杵了杵柺杖,咬牙道:「我還沒死呢,你們就要分家?你們這是要造反不成!」
若是尋常時候,秦老夫人這態度,怕是二夫人立刻就道歉了。
可眼下,非但她不怕,一旁的三夫人也隨著反駁道:「母親這是怎麼說的,什麼叫我們造反呀?要不是日子實在過不下去,誰願意分家?」
因著三老爺是庶子,所以平常三夫人王氏一向是不敢出頭的,從來都只有她討好別人的份兒,何曾有過上趕著噎人的時候?
現下見連她都敢頂撞自己了,秦老夫人越發氣得咬牙切齒,指著她們道:「明國公府待你們不薄,你們現在要分家,良心是不要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