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您把外衣脫了呀!

顧九轉頭匆匆忙忙去找藥,秦崢則是滿眼無奈,相較於這滿身的火氣,反倒是後背的傷口變得不足輕重了。

他調整了坐姿,讓自己身上的變化不那麼明顯,旋即又嘆了口氣。

原本他總以為自己清心寡慾,可遇到顧九之後,才發現哪兒有什麼清心寡慾,不過是沒有遇到讓他起了心思的人罷了。

譬如現在……

「世子,您倒是把外衣脫了呀,看我做什麼?」

顧九拿了藥回來,便讓秦崢脫衣服,然而男人並沒什麼行動,反倒是那一雙眸子漆黑如墨,像是要把她給剝個乾淨似的。

這個念頭,讓顧九心頭狂跳,臉上雲霞蔓延,垂眸不敢看他,連帶著這催促都帶著女子的羞澀。

她這模樣,讓秦崢小腹一緊,咳嗽了一聲,聲音裡滿是縱容的無奈:「好。」

他倒是很樂意脫衣服,然而卻不是為了讓對方上藥。

可在看到顧九眉眼中難以遮掩的心疼之後,秦崢到底是認命的將外衣脫下,背對著她。

隔著紗布,都可看到那一片被血染紅的顏色,顧九心頭一跳,再也顧不得害羞,急忙將藥放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將他身上的紗布解開。

紗布上染了血,不等湊近便可以聞到血腥味兒,顧九的指尖顫抖,待得將紗布扔到一旁,便見後背露出那猙獰的傷口來。

原本已經癒合的傷口果然崩裂開來,乾涸的藥粉上帶著暗色的血痂,崩裂開來的地方則是湧出殷紅的血,瞧著格外的滲人。

一想到這傷是因為自己,顧九的鼻尖越發酸澀不已,聲音裡的心疼更是明顯至極:「您忍著點,我給您上藥。」

饒是背對著她,秦崢只聽聲音也知道小姑娘快哭了。

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有人將他放在心尖上,過去比這更重的傷勢也不是沒有過,可從未有人如她這般。

這些年刀槍血雨闖過來,秦崢自認一顆心已然磨得冷硬,可在聽到顧九的哭腔時,心頭卻又氾濫起幾分柔軟來。

他放柔了聲音,儘可能的柔和道:「好。」

……

待得終於將秦崢的傷口包紮好,顧九才長出一口氣,她用的是上好的金瘡藥,據說可以止痛的,只是受傷的到底不是自己,顧九也拿不準秦崢到底疼不疼。

「世子,若是疼的狠了您告訴我,我這兒有止疼藥。」

雖說吃的多了對身體也不好,可也好過他生生的熬著。

秦崢卻是瞬間輕笑,道:「不必用藥。」

他說這話的時候,長臂一伸,將眼前的小姑娘便摟在了懷中。

不等顧九反應過來,便聽得秦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就是我的藥。」

男人的聲音壓低,輕柔暗啞,分明進的是她的耳朵,可顧九卻覺得心間都被這話燙到似的。

她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奈何又想起男人身上的傷,末了,非但沒有從他的懷抱中退出來,反而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環抱住了他的腰。

「那……這樣會不會藥效更好一些?」

這話太過羞赧,顧九說的時候,一張臉都埋在了秦崢的心口,不敢抬起頭來看他。

也因此,並未看到男人一瞬間暗下來的眸光。

秦崢抱她的手緊了緊,低聲喟嘆:「你是想要我的命麼?」

知道他現在不可能動她,所以再三的撩撥自己?

其實便是他現在就對顧九做了什麼,以她現在的模樣,怕也不會反對的。

只是,秦崢到底心中有個結。

他們的洞房花燭夜,鬧成了那個樣子,未飲合巹酒,未結同心結,雖拜了天地,卻也是在他厭惡至極的情況下。

那算什麼洞房花燭夜?

若就這麼草率的要了她,他於心有愧。

顧九卻不知秦崢在想什麼,只是見他突然安靜下來,以為自己太過唐突了,慌忙試圖起身:「我,我去把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