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挨刀的人是秦崢,可是顧九臉色蒼白倒是比他失血還嚴重似的。
小姑娘臉上血色盡失,如秋風落葉般既單薄又無助,看的秦崢心頭一軟。
連他後背挨的那一刀都彷彿沒感覺似的,抱了抱她,輕聲道:「別怕。」
說完這話,他格外輕柔的將顧九推回車上,自己則是回身朝著其他人殺去。
不過片刻功夫,戰局便扭轉了乾坤。
待得顧九回過神兒的時候,那些人已然盡數被秦崢控制住了。
敵眾我寡,卻架不住秦崢如殺神臨世。
他將最後一個黑衣人踩在地上,吩咐車伕放了煙花訊號,方才沉聲道:「說,誰派你們來的?」
雖然這些人嘴裡一口一個狗官,可是秦崢方才打鬥的時候卻能察覺的出來,這些人訓練有素,絕對不是尋常的地痞無賴。
因著秦崢下手有分寸,所以這些人都留有性命,只是倒在地上不得動彈。
被他踩在地上的那個倒是狀況好些,可是此時被秦崢死死地踩著,卻也能清晰的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狗官,我們就是看不慣你禍害好人,有本事你就殺了老子!」
這人疼的臉上直冒冷汗,可這樣的情形下,他竟然還能語氣如此的強橫。
秦崢冷笑一聲,道:「殺你?想的美。」
他漫不經心的將手上的刀尖垂下,直接便插到了男人的手背上。
刀尖透手而出,那人瞬間慘叫一聲。
「誰指使你來的?」
聽得秦崢再次詢問,那人卻仍然咬緊了牙關死都不肯開口。
見狀,秦崢微微蹙眉,猛地將刀拔出來,待想再動手,卻又突然想起來,身後馬車上還有一人。
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彎下腰去,直接便將那人的下巴卸了:「聒噪。」
那人只聽得咔嚓一聲,便覺得嘴巴合不上了,疼痛卻仍舊從喉嚨裡溢位來,復又被秦崢隨手撕了他的衣服堵上。
恰逢此時大理寺的人趕到,秦崢隨手擺了擺,沉聲吩咐道:「帶走,交給鄭懷洛,他知道怎麼辦。」
聞言,那群屬下頓時應聲,為首之人是姜道臣,他正巧在附近,看到訊號也跟著過來。
此時見秦崢這模樣,姜道臣有些擔憂的問道:「大人,您沒事兒吧?」
他哪裡像是沒事兒的樣子,只是想到馬車內的顧九,極力維持聲音的平穩:「無妨,把人帶走吧。」
聽得他這話,姜道臣頓時應聲,將地上這七八個被撂倒的男人通通一窩拎了。
「大人,屬下派人送您回去吧。」
聽得姜道臣這吩咐,秦崢則是搖頭道:「不必了,走吧。」
他往常受過比這嚴重的傷也多了去了,倒是絲毫不將自己現下的模樣放在心裡。
待得他們離開後,秦崢這才捏了捏眉心,忍著後背的疼痛,一面沉聲吩咐車伕:「回府。」
誰知他才回頭,就見車簾不知何時被素手挑開,車內的顧九強作鎮定的看著他。
「世子,上車吧。」
少女似是被嚇到了,便是隔著這個距離,他都可以看到她身體的顫抖。縱然面上強作鎮定,可就連聲音裡,都十分容易聽出恐懼來。
秦崢一瞬間覺得失算了。
他方才所有的反應都是下意識而為之,卻忘記了,顧九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
才出閣不久,更未曾見過世間黑暗。
他心中嘆了口氣,盡力放柔了聲音,道:「嚇到你了?」
聞言,顧九卻是微微詫異,繼而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曾。」
話雖然如此說,可秦崢卻將她臉上細微的表情納入那種。
指尖都在發抖,不怕才怪呢。
他心裡這樣想著,面上卻是絲毫沒有異樣,只輕輕地點了點頭,無聲的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