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顧九這話,秦崢卻是嗤笑了一聲,漫不經心道:「他們也沒說錯啊。」
他可不就是鷹犬麼。
獨屬於陛下的鷹犬。
方才樓下那人的話,讓顧九有些憤怒,可此時從秦崢的嘴裡說出來時,顧九卻覺得一顆心都跟著酸澀了下來。
二十出頭的少年郎,風光霽月的模樣,如何就要自嘲成鷹犬呢?
天下人皆以為他是非不分,殊不知他為多少人討了公道!
顧九突然便有些憤憤,咬牙道:「可他們說的不對,你不是。」
秦崢心有正義,與他們說的並不一樣。
原本秦崢是不在意的,可在聽得顧九這話時,卻驟然斂起了笑容。
他自己都不委屈,這小姑娘的唇卻是抿著,像是賭氣似的,一副既可憐又憤怒的模樣,多麼天真。
又多麼令人心動。
秦崢深深地凝視了她一眼,極力剋制著自己不要做出強吻對方的禽獸舉動,好半日才平復下來,輕聲道:「介意我報復回來麼?」
這話一齣,顧九頓時轉過頭去,詫異的問道:「您說什麼?」
秦崢並未回答她,而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要做什麼。
他隨手抄起顧九才吃過的果子皮,在上面塗了一層油。之後,精準的扔到了那人腳下。
果子皮不大,再加上這會兒大廳人多雜亂,所以並無人留意到這天降果皮。
那位號稱劉爺的人吃飽喝足,到底覺得自己藉著酒意說的這番話有些心虛,索性便站起身來預備走。
之後,便一腳踩滑,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劉爺,您沒事兒吧?」
樓下看熱鬧居多,真正來扶他的人卻只有武德樓的小夥計們。
見那下面亂鬨鬨的一片,顧九終於忍俊不禁,輕笑了起來。
秦崢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淡然,不過唇邊卻多了一抹笑意,問道:「準頭如何?」
男人的眼中只差明晃晃的刻上一句求表揚了,顧九哪裡會吝嗇?當下便笑眯眯的開口:「世子真乃神人也。」
她這話說的促狹,不過心情到底是因此而大好。
這樣幼稚的行為出自秦崢的手,顯然他並未將此事放在眼裡。
不過那人嘴欠,如今摔一跤好巧不巧的摔倒了嘴,也夠他受得了!
見顧九這模樣,秦崢眉眼中的笑容越發多了幾分,輕聲嘆道:「謝夫人誇讚。」
一句夫人,讓顧九的笑容微收,臉上卻蔓延起桃花色來。
秦崢見她這模樣,心中微微一動,張口想要問什麼,卻又覺得現下不是場合。
倒是顧九低頭偷偷攪了攪手絹,有些慌亂的轉移話題:「方才我聽他們說……您抓了幾個官家,可是上京要風波起了?」
按理說來不應當。
畢竟皇帝現下春秋鼎盛,沒到會出事兒的時候,幾個皇子也都還不敢將事情擺在明面上,只敢暗戳戳的搞事情。
但如果不是因為皇子們,現下一無災患二無科考,又有什麼事情會讓官員頻繁被抓呢?
顧九到底心中有分寸,沒敢問那麼直白,只撿著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問。
秦崢倒也不瞞著她,知道這事兒顧九遲早要知曉,沉吟著道:「變天談不上,但近來會有些亂。人,是皇上讓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