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慢慢的行著,倒也不著急,遇著有人腳步匆匆,還會讓一讓。
如此行下去,倒跟閒逛差不多了。
只是他們卻沒有想到,今夜的建安街,實在是太堵了些。
眼見得建安大街還有一段路才能走完,再看那街道上堵在一起的車,顧九不由得捏了捏眉心,試探著問道:「不如今夜在外面吃?」
她說到這兒,又有些郝然道:「實不相瞞,我有點餓了。」
其實她並不是很餓,只是方才躲人的時候,顧九見秦崢下意識的遠離人群,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位是有潔癖的。
等回府之後,這套衣服怕是要扔了。
她心中裡嘆了口氣,一面想出這麼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倒是誤打誤撞的合了秦崢的意。
比起來在府上,周圍都有下人看著的局面,他倒是更喜歡跟顧九二人單獨待一會兒。
見他想也不想的點頭,顧九頓時多了幾分喜色,四下看了一眼,只是這裡沒什麼合意的館子,若是真算起來,從這兒拐過去一道小巷,繞過去便是武德樓了,那兒的飯菜還不錯。
顧九下意識道:「那咱們去武德樓吧……」
她才說到這兒,卻又微微一頓,試探著道:「成麼?」
畢竟前幾日秦崢才從那兒抓了人,未必會樂意過去吃飯。
秦崢自然無不可,見顧九小心翼翼的模樣,只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的意見,當下便點頭道:「走吧。」
見他當先去了,顧九這才鬆了一口氣。
因此時已然是飯點,所以武德樓內此時人聲鼎沸。不過二樓還是有包廂的,小二笑眯眯的將人迎了上去,卻好巧不巧正是先前林氏跟顧九來時的包廂。
不過不同的是,上次顧九來的時候,為的是聽戲。而今日戲班子不在,反倒是換了一個年邁的說書人。
秦崢看了一眼下面那說書先生的指點江山,一面回頭問道:「先前的戲班子呢?」
聞言,那小二頓時笑道:「回客官,那戲班子已經挪地兒了,從今後不再咱們武德樓演出。這是新換的先生,那‘楊家將’說的是出神入化,您聽聽?」
得了這話,秦崢只是點了頭,又讓顧九點了幾樣飯菜,這才入了座。
店小二添了茶,便樂呵呵的下去傳菜,房中便只剩下秦崢二人。
樓下的說書先生此時在講《三國》,正講到那七進七出的趙子龍,臺下觀眾聽得聚精會神。
「卻說那千鈞一髮之際,但聽得一聲高喝‘吾來救你’——」
正聽得精彩處,卻見那說書先生將手中醒木一拍,撫了撫鬍鬚道:「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臺下頓時引起幾人不滿,紛紛道:「先生怎不繼續往下講了?」
樓下鬧鬨鬨,卻影響不到二樓,秦崢見顧九聽得津津有味,自己則是伸手添了茶。
不想下一刻,便見顧九回頭,十分懂眼色的給秦崢添滿了茶水,一面笑眯眯的道:「世子……」
她一張口,秦崢便了然:「問吧。」
顧九咳嗽了一聲,才問道:「上次的事情,可是牽涉到了春曉姑娘?」
這會兒臺下不鬧了,顧九才想起上次之事,雖說當時秦崢他們去抓的是那老乞丐,可那春曉分明是跟乞丐認識的。
且,怕是還有淵源。
原先顧九隻是猜測,但方才聽那小二一說,道是戲班子都不在這裡演了,便知春曉必然是被關起來了。
誰知她這話一齣,就聽得秦崢淡淡道:「不曾。」
聞言,顧九卻是一愣,啞然道:「啊?」
是她猜錯了?
見顧九這模樣,秦崢倒也不瞞著,大抵是覺得她這呆愣的模樣甚是可愛,輕笑一聲,方才慈悲解惑:「有人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