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九笑著道謝:「承您吉言。」
她成婚的時候,這位孫夫人還沒生呢,可不是身子重麼。
前世今生,顧九都不大擅長交際,好在這裡人不多,且這位小孫夫人也不是什麼話多之人,倒是省的她的侷促了。
周淼被那兩個孩子吸引去了心神,小心翼翼的去看孩子,周姚氏則是好笑的在一旁盯著,生怕這小丫頭會傷到人家的小孩兒。
其他人則是跟長平侯世子夫人說著話,顧九坐在一旁,十分閒適的看著奶孃在哄小娃娃。
長平侯世子的大公子從床上爬下來,去尋弟弟的時候,卻不小心身子一歪。
顧九離得最近,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就見那小娃娃非但沒被嚇哭,反而覺得好玩似的,衝著她咯咯的笑。
世子夫人見狀,卻是嚇了一跳,一面讓丫鬟去扶兒子,一面給顧九道歉:「這孩子,怎麼也沒個輕重的,你沒事兒吧?」
聞言,顧九笑著搖頭道:「無妨。」
小公子已經被丫鬟抱了起來,他乖乖巧巧的窩在丫鬟懷裡,那小模樣看的顧九心都要化了。
不知是不是這個緣故,再看兩個孩子的時候,顧九卻是驟然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她跟秦崢有個孩子,會是什麼樣兒的?
這念頭才一齣,就被顧九狠狠地壓了下去。
她也真是瘋了,竟白日做夢起來了。
簡直是,痴心妄想。
這個念頭沒來由的讓顧九心裡有些難受,她深吸一口氣,面上倒是遮掩的極好,至少瞧不出什麼異樣來。
不過等到從房中出來的時候,周姚氏卻是落後了人幾步,輕輕地拽了拽顧九的袖子:「你別想太多。」
孫昭的媳婦到底才生過孩子,這會兒精力不濟,她們做了一會兒便出來了。
因著春日光景好,現下預備去府上花園走一走,顧九走的慢,誰知她這模樣卻讓周姚氏誤會了。
聽得周姚氏的話,顧九卻是一愣,旋即有些疑惑的笑問道:「周夫人這話是怎麼說的?」
她想什麼了?
見她這模樣,周姚氏卻是嘆了口氣,輕聲道:「明國公府先前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雖說這結果不大如人意,只是你也要想開些,莫要為了旁人的罪過氣自己。」
這話一齣,顧九卻是明白過來,她不由得失笑,坦蕩的回道:「多謝周夫人關心,我沒事兒。你說的懟,哪有為旁人造孽氣自己的,我早不將這事兒放在心上了。」
見她模樣的確無礙,周姚氏才鬆了口氣,因笑道:「方才見你神情鬱郁,我還當你在為那些事情不平呢。」
顧九倒是沒想到自己的情緒竟然被周姚氏注意到了,一面在心中感嘆她果如傳言中一般細心,一面笑眯眯道:「方才只是想到了其他事情而已,也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倒是勞您惦記,實在是過意不去。」
聽的她這話,周姚氏笑了笑,道:「沒事兒便好。」
二人一面說著,一面去了花園。
周淼見這花園的花開的好,自己湊到花前去了,周姚氏跟顧九都不是愛湊熱鬧的性子,索性便尋了石凳坐了下來。
臨近正午,這石凳上都微微發熱,人坐上去倒是十分舒服。
顧九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周姚氏說話,她對對方的觀感不錯,這兩日的見面,對方的性格讓她很是舒服。
「我看周夫人這次的氣色倒是很好,較上次見面好了許多呢。」
她這話不是客套,相較於上次周姚氏風吹就倒的模樣,這次的她倒是顯得面色紅潤了不少。
聞言,周姚氏笑著點頭道:「這幾日才換了個大夫,大抵是新藥方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