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難道就忍心辜負了她麼?

而秦崢則是調整了下呼吸,方才跟著下車了。

馬車停在了垂花門處,顧九的歸九院跟松濤苑位置不遠,不過從這垂花門過去卻不是同一條路。

秦崢下車後,見顧九要走,叫住了她:「今日多謝你了。」

聞言,顧九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世子不必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畢竟她幫助林氏,也不完全是為了秦崢。

眼前女子笑的眉眼彎彎,秦崢一時有些失言,只盯著她眉眼如畫的模樣。

明國公府燈火通明,將二人臉上的神情照的一清二楚。而秦崢近乎直白的注視,反倒叫顧九臉色紅了幾分。

「時候不早,您早些休息,我便先回去了。」

聽得她這話,秦崢方才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點頭道:「好。」

他說完話,當先轉身走了。

顧九見他離開,一時不知是失落還是別的,抿了抿唇,才帶著白朮回了歸九院。

只是她卻不知道,自己走之後,秦崢的腳步慢下來,回頭朝著她的方向看過去。

直到她消失在黑夜的盡頭。

……

因喝了點酒,所以顧九夜裡睡得極好。

一覺醒來便是翌日清晨,迴廊下有鳥兒唧唧啾啾的叫著,空氣裡花香甜膩襲來,正是春日好光景。

夜裡的夢了無痕,顧九神清氣爽的起身,待得吃完飯後想起今日要審問方清,便又派了小廝過去打聽情況。

府上才出了這檔子這事兒,倒也不見兵荒馬亂,不過顧九卻知道,秦老夫人將原先方清管的事情一概收到了自己的手中。

只是她到底年歲大了,顧九僅這一上午,便聽說有幾個採買因事務不清而吵起來了。

趙嬤嬤跟她說這事兒的時候,一面蹙眉感嘆:「按理說來,這些事兒本該歸國公夫人管的,便是她如今不在,二房的也是嫡子,且那二夫人尋常管事也是極為妥帖的。老夫人倒好,寧可捏在自己手中攥著。」

聽得趙嬤嬤這話,顧九鄙夷一笑,道:「她若不是這樣的性子,怎會培養出一個野心大的方清?」

這二十多年來,方清可都是給秦老夫人做事的,自然將對方的做派給學了個十乘十。

只可惜,方清的胃口被養大了,身份卻不同,如今出事,倒也算是活該。

聞言,趙嬤嬤一面繡著花樣,一面道:「可說是呢,如今瞧著,倒是您機敏,雖說鬧得僵,可有世子護著您,老夫人縱然不喜歡您,也不過是言語說幾句罷了。」

若是先前為著跟她們的關係妥帖,而跟方清虛與委蛇的話,現下這事兒揭穿之後,怕是自家小姐才是真正要被連累的那個。

畢竟,一個妾侍跟主母下毒,這事兒簡直聞所未聞。

昨日的事情鬧得雖然大,但因著林氏並未打算說真兇,所以府上的人都以為是國公爺寵妾滅妻,縱容妾侍給正房下毒。

趙嬤嬤打聽到的訊息自然也是如此,除了顧九他們幾個,其他人並不知真正下毒的人是秦釗。

此時聽得趙嬤嬤這話,顧九也沒打算解釋,只點了點頭,復又散漫道:「咱們且過自己的日子便是,這管家之事誰愛搶誰搶,我左右是不往前湊的。」

趙嬤嬤自然是點頭同意,說了幾句閒話之後,便將手中的花樣遞了過去,笑著問道:「您瞧瞧,這個歲寒三友可還成?」

前幾日顧九不知怎的心血來潮,說要試著做一件衣服。她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哪裡做過這些,別說女紅了,學醫之前連一根針都沒拿過,線都不會穿。

趙嬤嬤先前只當她是一時興起鬧著玩兒,誰知這兩日竟真的學起來,且還有模有樣的。

如今到了在衣服上繡花兒的步驟了,這是個功夫活兒,因此趙嬤嬤先給她描出來花樣,又繡好了給她臨摹。

顧九見這花樣,當下便笑著點頭:「果然是嬤嬤的手藝好,改日我再拿這個做個荷包,將大小縮了臨摹上去,必然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