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京中世家貴婦怎麼會都豔羨自己的好運?
他哪裡都好,只是,不愛她。
顧九莫名有些情緒低迷,見這二人舉杯對飲,索性也將酒壺拿了過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笑眯眯道:「師父,我也得敬您一杯酒,我自認天資粗笨,卻得您如此的傾囊相授,真不知該如何感謝您才好。」
聽得她這模樣,莊子期則是睨了她一眼,嗤笑道:「你也知道自己天資粗笨?若不是真的找不到人了,你當我樂意教你。」
他話雖然這麼說,但眉眼裡卻滿是笑意:「行了,你權且當做我行好事了,就喝了你這一杯酒吧。」
眼見得莊子期一飲而盡,顧九越發笑的眉眼彎彎:「師父說的是,您這般照拂我,我以後必然不給您丟人。」
她說完這話,也將杯中酒都給喝了個乾淨。
反倒是一旁的秦崢見狀微微蹙眉,順手拿茶壺過來,給她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
這竹葉青不同於顧九尋常喝的果酒,味道有些辛辣,嚥下去之後,只覺得那辣味兒直接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她第一反應便覺得有些口乾舌燥,誰知才想喝點茶水,就看到一盞茶已經到了自己的手邊。
顧九隨手拿過來喝了,方才覺得那些辛辣緩和了不少。只是待得她喝完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盞茶是秦崢倒給自己的。
她偷眼去打量秦崢,見對方滿臉淡然,就連神情都無半分變化,彷彿剛剛那個動作不是自己做的一般。
夜色深沉,院子裡縱然點燃了燭火,可也看的不大真切,否則顧九必然會看到,男人的耳根都帶著些微的紅。而他垂在桌下的手,更是有些緊張的捏成了拳。
「多謝世子。」
顧九見男人這平淡的模樣,一時有些失望,不過還是禮貌的道了謝。
下一刻便聽得秦崢回道:「嗯,你少喝點。」
這話裡帶著關心,讓顧九瞬間又覺得有些甜。可還不等顧九將這一分甜意咂摸出來味兒,便聽得對方又加了一句:「省的發酒瘋。」
顧九的笑容瞬間便有些僵了。
她咬了咬牙,勉強控制著面上的懊惱情緒,輕聲回應道:「您放心,我不喝了。」
自己不過是在秦崢面前出了一次醜,他便記到現在都還要給自己捅刀子,簡直是……小肚雞腸!
她恨不能穿過去到那個時候把自己拎著打一頓,然而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現下的自己只能懊悔。
見她這模樣,秦崢的唇邊多了幾分微不可查的笑容,點頭應道:「甚好。」
他說到這裡,復又給自己倒了一盞茶,慢慢悠悠的品著,若不是顧九看的真切,知道對方倒的是茶水,險些都要以為秦崢拿自己的情緒來當下酒菜就著喝了!
顧九敢怒不敢言,嘆了口氣,到底在接下來只喝茶水。
反倒是秦崢,在跟莊子期的推杯換盞間喝了不少,等到吃完飯後,自己先有些微醺了。
他酒量很好,不至於這點酒就喝多,但到底有些腳下發飄,不過頭腦還是清醒的。
飯後寒暄了一會兒,秦崢起身告辭:「時候不早,我們就先回去了。」
林氏見天色晚了,因囑咐道:「回去路上慢些。」
又看向顧九:「你這幾日辛苦,在府上好好兒歇一歇,不必日日過來。」
方才顧九在吃飯的時候跟她說,明日也要過來。林氏擔心她這樣日日跑著身體受不了,先前已經囑咐了一遍了,這會兒又重複了一遍。
聞言,顧九因笑著點頭道:「母親不必擔心,我若是累了,就在家裡歇著。」
林氏點頭應了,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丫鬟扶著她去馬車上,自己則是拽了下秦崢的衣角。
見林氏這模樣,秦崢還以為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同自己講,因隨著她走過去,到了安靜的角落問道:「母親可有事情吩咐?」
聽得他這話,林氏則是睨了她一眼道:「自然是有的——你跟阿九新婚燕爾,雖說出了新婚頭月,可就這麼搬離了歸九院,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秦崢不想她說起這個話題,因失笑道:「您怎麼想起來這事兒了?」
林氏嘆了口氣道:「我日日都惦記著此事呢,她是個好姑娘,你若是對她沒意思便罷了,可目前看的出來,你對她也並非全然無動於衷。這夫妻之道在於相處,你先搬了出去,還要如何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