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可好些了?

見她這模樣,顧九隻覺得一顆心都要化了,忙的抱住了她,一面柔聲道:「我這不是來看你了麼?藍兒這兩日覺得如何,可好些了?」

顧念藍咬了咬唇,想說什麼,卻又顧忌莊子期在,最終只是軟軟道:「扎針有些疼,但藍兒很乖,都沒有掉眼淚。」

小姑娘這模樣格外可人疼,看的顧九越發覺得一顆心都柔軟了下去,抱著她親了一口,道:「藍兒真棒,你先回房玩去,待會小姑姑弄完藥材,就去陪你好不好?」

顧念藍點頭應了,卻不肯撒手,抱著她的胳膊,眼巴巴的看著她。

顧九隻看她這等眼神,哪裡忍得住,當下便認命的將人抱著坐在懷中,在她發上親了親,愛憐道:「那你便坐在這裡別動,看著小姑姑搗藥材,可好?」

得了顧九這話,顧念藍連笑容都多了幾分,重重的點頭,乖巧道:「藍兒不搗亂,姑姑忙便是。」

她自出生起會吃飯便吃藥,聞著這草藥的味道也不覺得難聞,甚至還興致勃勃的跟顧九一同分辨藥草。

見她這模樣,顧九變索性也不在多言,只笑著點頭道:「藍兒真乖。」

她說了這話,給了顧念藍一株藥草,讓她拿著玩去,自己則是專心的搗藥。

莊子期見她這模樣,不由得失笑,道:「你倒是耐心的很。」

這個歲數的小姑娘,縱然嫁了人,可自己還沒適應新身份呢,哪裡會對小孩子有耐心。

更何況,這個歲數的小孩子,可都是貓憎狗嫌的。

林安就是那個歲數過來的,莊子期當年可沒少想把這小崽子給丟掉。

聽得這話,顧九卻是笑著回道:「藍兒是我自幼看著長大的,情分不必旁人。」

若不是因此,她也不會為了顧念藍冒險了。

「她這身份,至多才調養一年,便可恢復正常模樣,你也可以放心了。」

莊子期這話一齣,果然見顧九臉上笑容越發多了幾分,驚喜的問道:「先生這話當真?」

雖說莊子期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但這卻是頭一次給過確切的日子,也讓她心中的希望更大了些。

「嗯。」

見莊子期點頭,顧九越發正色笑道:「藍兒有勞先生了。」

莊子期聞言,則是睨了她一眼道:「你也不必謝我,我替她看好,也算是還了你當初的恩了。」

救命之恩,一命抵一命,這也算是公平。

誰知聽了莊子期這話,顧九臉上的笑容卻是淡了幾分,旋即應道:「先生說的是。」

只是莊子期已然說了這話,她還如何說林氏的事情?

念及此,顧九心中嘆了口氣,又想到林氏的身體,恐怕莊子期看了也無力迴天了。

她才想到這裡,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因斟酌著道:「昨日的時候,那孫伯殷被問斬,先生可去看了?」

聽得她這話,莊子期方才掀了掀眼皮,卻是漫不經心道:「死了個禍害而已,有什麼值得我去看的?」

於他而言,那孫伯殷已然是過去的事情了。對方被繩之以法那是報應,他早在那時候就釋懷,如今對方不過是被處刑,還不值得他浪費世間呢。

顧九猜想他就沒去,這會兒聞言也不詫異,只是道:「昨日林安去刑場了,我路上碰見他了。」

這事兒莊子期也知道,因點頭道:「嗯,我知道,小孩子愛熱鬧,由他去便是。」

顧九失笑道:「也就您覺得那是個熱鬧吧。他年歲還小,去看了那等場面,夜裡不會做噩夢麼?」

說到底,林安也才十多歲,在顧九的眼裡,這還是一個小孩兒呢。

對於她這個擔心,莊子期卻是渾然不放在心上,嗤了一聲道:「放心好了,他才不會那麼輕易就被嚇到呢。」

這些年林安隨著自己走南闖北,什麼陣仗沒見過,什麼人沒接觸過,哪兒會被一個砍頭給嚇到。

再說,那孩子對於先前自己被孫伯殷算計的事情耿耿於懷,此番看了孫伯殷的下場,只會如自己想法一樣,了卻一樁心事而已。

到底是自己養大的,莊子期對他十分了解。

聽得莊子期這話,顧九方才放下心來,點頭笑道:「如此便好。」

她才說到這裡,就見奶孃抱著明兒走了出來。

這會兒天氣正好,適合抱著孩子來院子裡曬曬太陽。

這些時日來的多,小明兒也認得顧九了,見到她之後,咿咿呀呀的伸出手要抱。

顧九正將藥草分門別類的裝好,見他這模樣,頓時拿帕子去擦手。

誰知這一會兒工夫,小明兒就忍不住,扭著小身子掙扎著要過來,嘴裡「啊啊」的叫著,聲音格外的響亮。

顧九見他兩條小眉毛都扭到了一起,一時有些忍俊不禁,忙的胡亂將手擦乾淨,一面將他接過來抱在自己懷中。

「小明兒是想我了麼?」

顧九一面說著,一面在他眉心親了親。

小傢伙也不知是不是聽懂了她的話,聞言咯咯一笑,又去抓顧九的頭髮。

對於他這動作,顧九倒是不以為意,反倒是顧念藍一臉擔心:「姑姑,疼,不準抓姑姑!」

她執著的將小明兒的手給掰開,去解救顧九的頭髮。小明兒則是摟著顧九的脖子,誓死捍衛自己來之不易的「戰利品」。

眼見得這一大一小都要打起來了,顧九不由得失笑,坐回椅子上,又將顧念藍也給摟了過來,摸了摸她的頭笑道:「藍兒真乖,姑姑不疼,你下手輕些,當心別弄痛他了。」

被顧九誇了之後,顧念藍忍不住跟著笑,重重的點頭,又格外認真的叮囑小明兒:「你不可以拽姑姑的頭髮哦,會痛的。」

小姑娘眉眼裡滿是認真,明兒卻是聽不懂的,他坐在顧九的腿上,又去抓顧念藍的手,嘴裡還在附和著:「啊嗚。」

院內日光正好,顧九低頭看著他們兩個人雞同鴨講,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莊子期將她研磨好的草藥按著比例配好,抬眼看了她這模樣,倒覺得這畫面十分和諧。

「喜歡孩子?」

聽得莊子期問,顧九臉上笑容也多了幾分:「嗯,喜歡。」

聞言,莊子期則是嗤了一聲,問道:「這麼喜歡,怎麼不跟你夫君生一個?」

這話一齣,顧九頓時被口水嗆到,咳嗽了幾聲,臉色也帶出幾分紅暈來:「先生……」

好端端的,說這話做什麼?

這是該跟小輩兒說的話麼!

見顧九這模樣,莊子期卻是睨了她一眼,鄙夷道:「怎麼了,你不是喜歡孩子麼?」

自第一次見她,她便梳的是婦人的髮型,後來更是知道她便是前段時間加入明國公府的顧家小姐。

如今相處時日久了,莊子期也知道了許多事情,更知道她想要在秦家站穩腳跟,第一要素便是得有個兒子。

今日雖是隨口一說,卻也是莊子期替她考慮,才會提的建議了。

顧九卻是嘆了口氣,有些不大自然道:「唔,是很喜歡,但我現在年歲小,不著急。」

再說了,秦崢又不喜歡她,一年之後他們都沒關係了,哪裡還能生個孩子出來,那不是害了孩子麼?

莊子期卻不知她心中在糾結什麼,聽得這話,因道:「你倒是年歲小,我若沒記錯,你那個夫君今年都二十有二了吧?」

說到這兒,莊子期頓了頓,又道:「你們到現在還沒圓房吧?這麼著,要是他真的有難言之隱,你就把他帶過來,我破例替你給他看看,如何?」

他是醫者,行醫多年,這些時日冷眼看下來,便知顧九到現在還如未出閣一樣呢。

眼前姑娘生的好,性情也好,這般情況下,那男人要麼是外面有人,要麼便是有難言之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