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一向有些怵這個嫡長孫,如今見他來,非但沒覺得輕鬆,反而還忍不住有些提心吊膽。
以自己對他的瞭解,秦崢過來怕是沒好事兒。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得對方道:「不過十萬兩銀子而已,想必對方姨娘來說不算什麼難事兒。畢竟,她這麼多年從我母親的鋪面裡貪墨出來的,也不止這個數字了吧?」
他這話一齣,方清先心虛道:「世子,你怎麼能張口便胡謅呢?」
「怎麼,姨娘是信不過大理寺的查案手段?」
秦崢一句話,瞬間讓方清噤聲,她甚至不敢跟秦崢對視,只是心中卻忍不住的罵,這個小混賬,她當年怎麼就沒能弄死對方?!
秦崢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方清還不值得他花費時間,因此只是看向秦老夫人。
縱然不發一言,可秦崢帶來的威壓卻是巨大的,至少秦老夫人覺得自己有些頂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是替你媳婦來要錢的?」
聞言,秦崢迎上她的目光,卻只是淡淡道:「不,替她求個公道。」
「好。」
秦老夫人咬了咬牙,到底是道:「這個錢,我替她出!」
她這話一齣,方清卻是瞬間變了臉色,急急忙忙道:「老夫人……」
可不等她的話說完,就見對方猛地瞪了她一眼,沉聲道:「怎麼,你還覺得不夠丟人麼?」
見狀,方清頓時不敢再說什麼,只是心裡卻越發的恨上了秦崢。
秦老夫人這話不過是個場面話罷了,別人不知道,方清卻是清楚的很,便是秦老夫人真的出了錢,自己後續也得用別的方式貼補回去,而且要補的更多!
念及此,方清越發的心中暗恨,咬了咬牙,卻只能應聲道:「是,這個錢我出,我答應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到底有些不甘心,復又看向顧九問道:「世子夫人,你可還有別的要求麼?」
顧九無視掉對方几欲吃人的目光,淡淡道:「沒了。」
不過心裡卻是忍不住的腹誹,果然秦崢這個閻王的名聲不白來,瞧瞧,方清居然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
秦崢睨了她一眼,一時有些好笑,卻又顧忌著場合,神情倒是十分正經:「既然沒了,那就去取錢吧,當堂了結,不過分吧。」
他這話一齣口,喬楚頓時附和道:「不錯,的確要當堂了結,方氏,去取錢吧。」
到了這個地步,方清能怎麼辦?
她氣得咬牙切齒,卻只能不甘不願的寫了取錢的安保員,拿了信物,委託衙役們去取錢。
待得衙役們走了,秦崢這才看向喬楚,又道:「雖是私了,可因數額巨大,已然涉案。大人,國有國法,杖責三十,不可饒恕。」
原本方清都以為事情終於可以了結了,驟然聽得他這話,頓時變了臉色,失聲問道:「秦崢,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個混賬又想幹什麼?
而一旁的秦老夫人更是沉聲道:「你還嫌秦家不夠丟人麼?!」
他難道忘記了,自己也是秦家人了麼?
秦崢顯然沒忘記,不過他更記得自己的官職。
「孫兒身為大理寺卿,應時時刻刻謹記吾皇叮囑,為國為民。」
這話說的一本正經,偏顧九卻從對方的眼中看出戲謔來。
不過秦老夫人她們,卻只覺得他滿眼都寫著算計。
有秦崢這話,喬楚倒是宣判的十分乾脆利落:「秦大人所言有理,來人,將這犯婦拖下去,杖責三十——」
先前他還想裝糊塗,將這條律法給忽略掉,可既然秦崢自己都不打算留情面,那喬楚自然還是站在秦崢這邊的。
畢竟,秦家未來的指望,可是眼前這位。
喬楚分的十分清楚。
方清沒想到衙役們真的拖著自己要行刑,連忙求助的喊秦老夫人,卻見對方氣急敗壞道:「秦崢,你當真要如此絕情麼?」
聞言,秦崢回答的則是乾脆利落:「國法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