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織瑤這話,也讓周元頓時垮了臉,一副無賴相道:「三小姐,你可別仗著自己好看就不認賬,我敢說你們讓我偷,那可是有證據的,那時候你們給了我二十兩銀子,上面還刻著官銀的印呢。還有,你要是真的沒做虧心事兒,怎麼剛才還巴巴的買了砒霜來,想要毒死我啊?你這不是心虛那是什麼?」
他說話的聲音不小,堂下四處都聽得真真切切,更是在他話說完之後炸了鍋。
「這位秦家小姐看著嬌弱,居然能幹出殺人滅口的事兒?」
「什麼小姐,你們沒聽到麼,這是三小姐,不過是個妾生的,能高貴到哪兒去?」
那些竊竊私語的話,大多是在說秦織瑤的不好,因著這公堂不大,秦織瑤跪著也能清楚的聽到堂外百姓的議論,頓時變了臉色,咬牙道:「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我沒有做過這些!」
她說到這兒,又回頭看向顧九道:「大嫂,您千萬別信他這話,我真的沒有指使過他偷什麼東西,是您先前那時候跟我說鋪子的秘方丟了,我才猜想這人偷東西的,我真的是無辜的。」
大抵是這處境對她不利,秦織瑤倒是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顧九先前的話,連帶著也聰明了不少,立刻便將鍋甩開。
反倒是顧九,在聽得她這話的時候,心中冷笑,她倒是反應的快。
不過她並未理會秦織瑤,而是行禮道:「大人,是非公道,您將琳琅閣的管事帶來便可知真相了。」
聞言,喬楚則是點頭道:「有理,來人,去帶琳琅閣的管事前來。」
隨著他吩咐下去,那些衙役們頓時應聲而去,喬楚則是繼續審問其他人:「周元,對於偷金玉齋秘方之事,你可承認麼?」
這事兒周元倒是認的乾脆利落:「大人,我認罪,秘方的確是我偷的。琳琅閣的管事說一個秘方五兩銀子,我一共給了他四個,他給了我二十兩。不過大人,我也是因為知道琳琅閣管事兒的是秦家人,所以才會答應把秘方給他們的。您說,這婆家孃家不都是一家人麼,我哪兒知道他們有那麼多的彎彎繞啊。」
秦織瑤明知道這人是胡謅,可偏偏又找不出證據來,只能剋制著情緒恨聲道:「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分明是你自己覬覦那些銀錢,不知跟誰勾結在一起,做了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如今卻要將這些事兒推到琳琅閣跟我身上,簡直是無恥至極!」
她說到這兒,又想跟顧九解釋,卻見對方的臉色並不算太好看,甚至於在她這話說完的時候,還幽幽的問了她一句:「三妹妹,秦織瑤,先前你說姨娘給了你一家鋪子練手,原來就是琳琅閣啊。」
這話一齣,秦織瑤的臉色頓時白了幾分,下意識道:「大嫂,你聽我解釋,這一定是個誤會!我雖然接手了琳琅閣,但我真的沒做那些小動作,更沒有讓人去偷秘方……」
只是心裡卻在埋怨方清做事不周全,怎麼不早些將人給處置了,現在倒好,被人抓住了把柄,現在就跟顧九撕破臉,豈不是虧大了?
她心裡這樣想著,不妨那衙役們已經將琳琅閣管事給帶過來了。
「草民馬明,叩見大人。」
見他行禮,喬楚點了點頭,應道:「你可是琳琅閣管事?」
聞言,那馬明連忙回道:「回大人,正是草民。」
「那好,本官問你,這琳琅閣背後東家是誰?」
這話一齣,就見那馬明頓了頓,才謹慎的回答道:「回大人,這琳琅閣於數十年前,便由明國公姨娘方清打理,前段時間才交由三小姐秦織瑤暫且管事兒。」
他這話大有斟酌的空間,只說方清她們是打理,卻沒有說東家到底是誰。
喬楚自然聽得真切,只是還不等他問什麼,就見外面有個婦人快步走了進來。
之後便被衙役們攔在了外面:「這是公堂,不準擅闖!」
而來人在聽到這話之後,則是直接衝著裡面喊道:「大人,民婦方清,有話要說!」
而她周圍的百姓,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瞬間便朝著方清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