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九這才回神,因擺手道:「世子還有公務。」
她說著,又去脫鞋襪,卻疼的悶哼一聲。
方才被秦崢抱了一路,她腦子裡胡思亂想,都忘記了自己的腳疼了。
眼見得她的腳腕都腫了起來,趙嬤嬤也有些蹙眉,道:「怎麼崴的這麼厲害,老奴現在去請大夫吧。」
「不必了,扭了一下而已。」
顧九低下頭來,自己捏了捏腳腕,感覺疼痛沒有那麼嚴重,思忖道:「應當是沒扭到骨頭的。」
她跟著莊子期學了這些時日,也會判斷一些基本的傷勢了,知道自己的腳沒有大礙。
趙嬤嬤卻還有些擔心,因道:「現下時候還不算太晚,老奴還是去請府醫吧。」
見趙嬤嬤要去,顧九攔了一下,卻沒攔住,不由得失笑道:「嬤嬤,我真沒事兒。」
她才說了這句話,就見趙嬤嬤真的拐回來了,只是她身後,卻還跟著一個人。
「世子,您怎麼回來了?」
秦崢去而復返,倒是讓顧九有些詫異。
男人的手中還拿了一瓶藥,方才走得匆匆,顯然是去取藥去了。
「我看看你的腳。」
秦崢走過來,見她的腳腕有些腫,微微的蹙眉,而顧九更是下意識的將腳往裙子裡面藏。
只是一動就忍不住悶哼一聲。
顧九忍著疼痛,訕笑道:「應當沒什麼大礙。」
讓他看自己的腳,太羞恥了!
然而秦崢卻絲毫不覺得羞恥,非但不覺得,反而還睨了她一眼,道:「別動,傷到怎麼辦?」
那會兒他走的時候,有些慌亂,但出去後被夜風一吹,就想起了她受傷的腳,便又快速回去拿了藥折返回來。
因著在大理寺任職,尋常時候秦崢受傷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被捅一刀都覺得是小傷的世子爺,看到腫起來的腳腕,竟覺得十分嚴重。
他擰眉逐寸捏過顧九的腳腕,看到她疼的小貓似的哼叫,眸色暗沉幾分,旋即鬆開了手:「萬幸,沒傷到骨頭。」
小姑娘的腳腕纖細,小巧圓潤的指甲泛著淡淡的粉,皮膚白的映襯他的手都成了蜜色。
兩相對應,竟讓秦崢的心都有些不受控制。
分明只是給她捏腳腕看傷勢,可到了最後,耳根泛紅的卻成了秦崢自己。
他以手作拳,掩飾般的咳嗽了一聲,又將藥遞給趙嬤嬤道:「將這藥油給你家主子推開塗抹,揉一刻鐘,兩個時辰塗抹一次。」
趙嬤嬤應聲接了,悄然打量了眼二人,又道:「勞煩世子爺先照看一會兒小姐,老奴先去拿些東西。」
其實哪兒用的到秦崢來看顧,歸九院大大小小十多個丫鬟呢。
但秦崢竟絲毫沒反應過來,點頭應了之後,便見趙嬤嬤出去了。
房中只剩下了他二人。
空氣中都彷彿帶著幾分曖昧,秦崢看了眼顧九,只覺得先前那燥熱感又來了。
這實在是不正常。
若是旁人,秦崢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在飯菜裡下藥了,可今夜他們是跟林氏一起吃的飯,雖說跟母親不親厚,但秦崢還是瞭解林氏的為人,知道她必然不可能給自己下藥的。
顧九此時也沒好受到哪裡去。
她只覺得自己熱,恨不能將衣服褪去,偏又在看到秦崢的時候,又忍不住想要貼過去。
似乎他才是一切燥熱的根源,也是紓解的解藥。
她心中一時有些懊悔,先前還覺得自己沒喝多,現在看來,怕是真的有點喝醉了吧。
不然怎麼就剋制不住自己對秦崢的感覺了?
自然,此時的兩個人都沒有想到,一切都是鹿肉惹得禍。
顧九咬了咬唇,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沒話找話道:「世子請喝茶。」
她指了指一旁的茶杯,卻又想起自己不能動,便又訕笑道:「勞煩您自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