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自己說,誰是贗品!

她被春曉這話說的有些感同身受,倒是秦崢臉色十分平靜,只問道:「你又如何知道的如此詳細?」

聞言,春曉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因為,我爹就是那個遊方道士。他那時候收了白家主母的銀錢,才故意批了那個判文。我……我是替他來還債的!」

白臨淵不妨她真的將這些事情說出來,頓時便慌了神兒,咬牙辯駁:「你……你胡說!大人,你可不要相信他編的這個故事!」

「春曉。」

白無淵卻是這時候開口,眸光中毫無波瀾,仿若死水:「你走吧,我的事情,還無需你來代為做答。更無需,你還什麼債。」

春曉咬唇,見他這模樣滿眼心疼,她還想說什麼,卻聽得秦崢先開了口:「才學是真、氣度是真、驚才絕豔是真、一鳴驚人是真,可唯獨狀元郎這個頭銜,反倒成了假的。」

他說到這兒,復又嗤笑道:「你方才問我,贗品也有價值,那敢問,有如此價值的贗品,為何不自己做一個真品,反倒甘願屈居人下?」

聽得秦崢這話,白無淵抬頭凝視著秦崢。

二人對視時,秦崢可清晰的看到對方眼中的掙扎與不甘。

可最終,他的眼眸內所有情緒都消失殆盡,唯獨剩下了一潭死水:「不,大人,什麼都不是我的。」

贗品只是贗品。

到了此時,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事情真偽到底如何。

偏白臨淵還在叫囂:「大人,您不能聽信他們的一面之詞,我才是白臨淵,什麼都是我的!」

他的翰林院學士之位,他的狀元郎頭銜,名滿京都的才子名號,這些都是屬於他的!

聽得這人的話,顧九簡直想再去給他扎幾針,她生平所見,還沒見過如此無恥的人呢!

倒是秦崢絲毫不為所動,只淡淡道:「本官不關心誰真誰假,只一件事——」

他起身,走到白無淵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以春曉所言,既然辯論科考都是你,那詩詞,也是你寫的吧?」

被男人銳利如鷹的眼眸盯著,白無淵卻是神情坦蕩:「恕草民愚鈍,大人說的,是什麼詩詞?」

「柳青煙死前那一晚,曾收到過一首情詩——孤燈不明思欲絕,卷帷望月空長嘆。出自你手,不錯吧?」

聽得秦崢這話,白無淵瞬間抬起頭,眸中帶著幾分惶然:「這首詩是我所寫不假,可我……」

然而他只說到這裡,卻又有些頹然,認命般的重複道:「是我寫的,您說的半分不假。」

秦崢點了點頭,問道:「詩詞乃你所寫,柳小姐為你所約,白大人——哦不,白無淵,既然證據確鑿,殺了柳青煙的事情,你認罪麼?」

他的聲音倒是十分平淡,可那話中的意思,卻讓在場之人都變了臉色。

白臨淵倒是反應的快,聞言頓時附和道:「秦大人您明察秋毫,不錯,殺人兇手就是他,他姦殺了柳青煙!」

這人已經脫離了白家的掌控了,但他的利用價值也被榨乾的差不多了,能借著秦崢的手除掉,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卻見秦崢回頭,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

之後,在白臨淵莫名不安的神情中,秦崢緩緩問道:「白大人,本官何時說過,是姦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