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彷彿只是隨手做了這個動作,旋即解釋般的笑道:「賤內挑食,讓白大人見笑了。」
這模樣,當真是將寵溺的姿態做到了極致。
白臨淵莫名被餵了一嘴的糧,臉上倒是神情自若,因笑道:「世子跟夫人的感情極好,下官豔羨。」
臺下戲曲早已開場,此時正唱到精彩處。
顧九心中腹誹,比起來臺下那些人,這二人倒更像是唱戲的。
瞧瞧這兩個人,只差沒有盛裝扮上了,可眼裡的戲卻是多著呢。
不過她心裡這麼想著,卻不敢多言,只是聽著臺下的戲,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節奏。
反倒是秦崢大方一笑,溫聲道:「白大人少年風流,京中姑娘仰慕者已是眾多。俗話說大登科後小登科,難道令堂就不著急麼?」
聽得這話,白臨淵則是搖頭失笑,道:「世子就莫要打趣下官了,下官不過一介書生,哪裡比得上擲果盈車的世子爺?您這一成親,不知要醋死多少閨閣女兒。」
聞言,秦崢嗤笑一聲,似笑非笑道:「果然都說文人最是得罪不得,白大人這一句話,今晚回去,怕是秦某又要被夫人罰睡書房了。」
顧九一口茶沒喝完,聞言頓時被嗆到,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她方才吃了口辣子雞丁,本就被辣到,才說喝口茶壓一壓呢。不想辣味兒沒過去,反倒是更加雪上加霜了。
見她咳嗽的難受,秦崢拿了帕子遞給她,自己則是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問道:「可要緊,怎麼這麼不小心?」
顧九咳得眼尾都紅了,這會兒聽到秦崢這話,頓時一個眼神掃了過去,無聲的控訴:還不都怪你?!
奈何她此時這模樣,著實沒什麼威懾力,反倒是眼尾通紅、眼眸含淚,怎麼瞧著都十分的好欺負。
秦崢眸色瞬間暗沉一分,給她拍背的手指也蜷縮了下,旋即若無其事的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且繼續吃飯。」
他倒是十分貼心的給顧九換了新筷子跟餐盤等物,顧九卻是萬分警惕,恨不能將耳朵都給堵起來,省的再被這位爺的驚人之語給嚇的嗆死。
她還想多活兩年,而且,這般死法也忒丟人了些!
待得秦崢重新坐直了身體,白臨淵方才拱手道歉:「抱歉,下官一時失言,還請世子恕罪。」
他眉眼清正,便是道歉的話,都說的格外自然。
秦崢擺手一笑,道:「無妨,白大人吃菜。」
白臨淵點頭應了,卻聽得秦崢又道:「不過方才也是秦某說話欠妥當,想來柳姑娘的死,對你的打擊也很大吧?」
他這話一齣,白臨淵捏著的筷子的手頓時便緊了幾分,面上倒是疑惑的問道:「柳姑娘?」
這次,倒是秦崢詫異了:「怎麼,柳家的喪事,白大人沒去麼?」
白臨淵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無辜,反問道:「倒是下官愚鈍了,您說的柳家,可是禮部侍郎柳大人府上?」
得了秦崢的點頭後,白臨淵越發疑惑了,因郝然道:「實不相瞞,我與柳家素無往來,竟不知他府上出了喪事。」
聽得他這話,秦崢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道:「白大人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怎麼會是素無往來,當初柳家可是有意跟你結親的。怎麼,你可是忘了?」
這話一齣,白臨淵臉上表情僵了一瞬,旋即失笑道:「姻親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初只是有意,卻並未真的結親。且下官並未見過柳小姐,自然更談不上什麼往來了。」
聞言,秦崢卻是抿了一口酒,方才笑嘆道:「原來如此,那倒是秦某多想了。我還當你是因柳小姐暴斃,心中感傷,才不願成親的呢。」
白臨淵大驚失色,遲疑的問道:「世子說什麼,柳小姐……死了?」
秦崢挑眉,嘆息道:「死了,對外宣稱是一場疾病,暴斃而亡。」
聽得這話,白臨淵也感嘆道:「想不到她年紀輕輕……哎,當真是命運弄人,雖未見過柳小姐,可下官也曾聽人說過,禮部侍郎家風清正,想來柳小姐也是個極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