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再遇白臨淵

她怎麼都沒想到,竟會是這個結局。

負心薄倖如許仙,命喪青蛇之手;痴情不改如白蛇,自甘永鎮雷峰塔救他;至於青蛇,歷人間愛恨,散盡修為,眠於深山之中。

當真是一齣悲劇。

臺下唏噓嘆息著眾,倒是掌聲不斷。

戲班之人盡數上臺道謝,便見那些金銀珠寶等物不住地臺上扔去。

顧九倒是頭一次見還有這般打賞法子的,瞧著有趣兒,只是她在二樓,若扔下去怕是要砸著人,因叫來店小二,賞了一錠銀子。

待得店小二去了,她這才轉身倒了杯茶去喝。

方才看的太專注,半日都未曾喝水。

誰知她才喝了半盞茶,卻猛地頓住。

倒不是因著別的,只是,她見到了一個熟人。

去歲的新科狀元,白臨淵。

在這裡見到白臨淵並不稀奇,可稀奇的卻是,他正在說話的人,是春曉。

此時戲臺上的人都已經下去,只剩下僕從跟學徒們在收拾雜物,如春曉之類的角兒們是已然下臺了的。

而他們此時說話的地方,便是後臺。

也是趕巧了,顧九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們衣服的邊角。

因著離得遠,顧九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只是看錶情,那春曉的眼中……顯然是含著情的。

白臨淵背對著自己,顧九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聯想起先前在公主府的所見,顧九忍不住微微蹙眉。

這人不是才跟公主府的侍女苟且麼,什麼時候又搭上了春曉?

當真是,浪蕩。

顧九心中給這人下了評價,就聽得門外有人來敲門。

她應了一聲,便見戲班班主進來,恭聲笑道:「多謝夫人打賞,特來道謝。」

那戲班班主是個女人,年約四十出頭,一雙眉眼含笑多情,可見當年風采。

顧九因笑著應了,道:「班主客氣了。」

那班主顯然是在挨個道謝,跟顧九略微寒暄了幾句便走了。

顧九再次往後臺看的時候,見那邊已然空無一人了。

她捏了捏眉心,想著這到底是別人的事情,便將此事拋在了腦後。待得吃飽喝足之後,轉身下了樓。

問清楚店小二茅廁在哪裡,顧九徑自去了後院。

她先前喝茶喝的有點多,這會兒想去茅廁。

武德樓裡裝潢不錯,茅廁也乾淨。且淨手的地方還放了一塊銅鏡,可供人整理衣冠。

顧九整理好衣服,這才出門。

誰知才走了沒兩步,倒是與一人狹路相逢。

「秦夫人?」

後院拐角處,男人長衫而立,模樣倒是生的好。

可惜他這一雙眉眼裡帶著邪光,渾然沒有那日宴會上的清正,讓顧九看的不大舒服。

顧九蹙了蹙眉,頓住腳步,點頭道:「白大人。」

只是心裡卻詫異,這人不是才去見了春曉麼,怎麼又出現在這兒了?

她才這麼想著,就聽得白臨淵手中摺扇一揮,笑眯眯道:「秦夫人也是來聽戲麼?真是巧了,在下也喜好聽戲。」

聞言,顧九心中腹誹,鬼知道他是喜歡聽戲還是喜歡唱戲的人。

她心中這麼想著,面上也帶出幾分不耐煩來,問道:「白大人有事兒麼?」

言外之意便是,若沒事兒她就走了。

這個白臨淵與那日在宴會上所見截然不同,給她的感覺,很不好。

對於顧九直白的厭惡,白臨淵眼中不滿一閃而過,復又笑道:「無事,只是那日見夫人,驚為天人,想要認識認識。」

他正好攔住了自己的去路,顧九眸中陰霾一閃而過,冷笑道:「白大人,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