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直接把江蓮芷也給拖下了水,後者頓時漲紅了臉,顫聲道:「表妹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不曾傳過什麼謠言!」
眼見的二人又要吵起來,秦老夫人頓時沉聲道:「都閉嘴!身為世家小姐,竟如市井潑婦一般,成何體統?既然你們學不會規矩,那我就親自教你們規矩,來人——」
丫鬟婆子走進來,秦老夫人指著二人道:「將她們關去祠堂,斷水斷糧,沒我的吩咐不準出來。想清楚你們錯在哪裡之前,就在老祖宗面前跪著反省吧!」
眼見得秦老夫人發了怒,二人也不敢反駁,只得委委屈屈的跟著婆子們走了。
待得人走之後,秦老夫人復又嘆了口氣,軟了聲音道:「這次是祖母的不是,沒約束好下人,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祖母必然會嚴查此事,定然給你個交代。至於你那兩個妹妹,雖說年紀小,可既然犯了錯,祖母也會好生管教,你覺得可行?」
以秦老夫人的護犢子性格,她能做到這一步,已然是極大的讓步了。
顧九心知肚明,也知道不可能讓秦老夫人真的將二人如何,如今折損了面子,也算是扯平了。
念及此,顧九微微一笑,道:「多謝祖母主持公道,孫媳自然是信您的。只是有句醜話,我得說到前頭。這次我是念在您的面子上,但是下次,我就不會顧及誰的面子了。畢竟,我雖然嫁了進來,可是也不是要被人拿來當受氣包的,祖母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話說的刺耳,且還帶著幾分威脅,秦老夫人臉上笑容有些僵硬,偏偏對方佔理兒,她一時又說不得什麼,只能勉強笑道:「那是自然的。」
得了她這話,顧九復又行了一禮,道:「既然如此,那孫媳就先告退了。」
她這一日極累,若不是秦織瑤先找茬,這會兒早就睡下了,哪裡用在這裡耗費時間?
秦老夫人想要施下馬威不成,反而被擠兌了一通,如今正不想看到顧九呢。因此聽得她這話,倒是求之不得,因點頭道:「你且去吧。」
待得顧九走了,其他人也沒有待得理由,便也都紛紛起身行禮告退。
唯有方清還留在這裡。
等到只剩下她跟秦老夫人的時候,方清才又看向她,委委屈屈道:「姑母,今日都是妾身的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她嫁過來這麼多年,可每次撒嬌的時候,喊得都是姑母。
秦老夫人何嘗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然而今日自己丟人丟的大發,著實懶得再去安撫誰。
她只是睨了一眼方清,便沉聲道:「你也去小佛堂裡跪著去,什麼時候想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秦老夫人鮮少有這樣疾言厲色的時候,方清一愣,下意識叫了一聲:「姑母……」
可在看到秦老夫人的面色之後,到底沒敢說什麼,只是應聲道:「是。」
待得方清走了,秦老夫人站在原地嘆了口氣,神情一時有些鬱郁。
這兩個丫頭不懂事兒就算了,可方清那麼大的人了,竟然還能栽了跟頭。
原先倒是小瞧了顧九,以為小門戶裡出來的姑娘好掌控,可如今看來,倒是她失算了。
秦崢尚且罷了,到底是秦家的子嗣,必然做事要為秦家著想——先前秦釗犯事兒,不就是先例麼。
可顧九卻不一樣,一個媳婦,若是這般不顧全大局,那秦家還不知要被她帶累成什麼樣子。
念及此,秦老夫人擰眉,喊了一聲林嬤嬤:「我房裡的紫鵑脾性不錯,你這段時間好好兒教教她規矩,等得空了,再請幾個人教導一下房中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