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兒,下意識想要再喊別人作證,卻在對上江蓮芷的時候,又有些不大信任。
江蓮芷這人一向跟自己不對付,先前她們定計策的時候,卻因著所謂的同仇敵愾,而沒有刻意的迴避這人。
她……不會這個時候反水吧?
誰知這一次,江蓮芷倒是沒有讓她失望,見她看過來,也隨著站了出來,咬唇道:「外祖母,實不相瞞……其實蓮兒當時也看到了,的確是表嫂推得表妹,只是那時候表嫂實在是太會顛倒黑白,沐川郡主又見兩位世家小姐都落了水,生怕她們會因此不舒服,才將此事就這麼草草揭過了的。」
她寥寥數語,卻是顛倒黑白。
原本江蓮芷沒打算幫秦織瑤的,畢竟她跟秦織瑤不對付。
可是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在對付顧九這件事情上,她可以不計前嫌跟秦織瑤站在同一陣營裡!
說完這話,江蓮芷又看向顧九,似是勸慰道:「其實表嫂又何必呢,表妹她已經及笄了,還有多久不嫁人,您便容她一段時日,換的家宅平安不好麼?為何……要這麼的容不下人呢?」
這話一齣,方清瞬間便紅了眼眶,顫聲道:「我先前總覺得是小孩子們鬧脾氣,可現在才知道——世子夫人,你可是覺得我礙眼,所以才拿瑤兒撒氣的?她只是個孩子,您若是有什麼不滿的,儘管衝妾身來便是,何必為難她一個小姑娘呢?!」
這一番唱唸做打,果然讓秦老夫人的神情越發陰沉了下去,冷聲道:「顧九,你何時竟有了如此惡毒的想法?你方姨娘為了府上殫精竭慮,自你進門後更是從未虧待過你,你怎能如此對她?」
顧九心中冷笑,怪不得這麼多年讓一個姨娘把持著家中事務,其他人卻都未曾有異議呢。以秦老夫人這個脾氣,怕是前腳提了異議,後腳自己就先被罵了吧。
也無怪乎這明國公府內裡亂作一團了。
她心中這麼想著,面上倒是渾然不懼,只道:「祖母怎可憑著片面之詞便斷定是我試圖報復?您要真不信我的話,當時在場的人不少,祖母可著人問一問,可如此因著對方三言兩語,便要定我的罪,恕我直言,顧九不服。」
她說到這裡,又看向江蓮芷道:「還有表妹這話也奇怪,什麼叫做沐川郡主是草草揭過此事,我原想著你不過是心臟了些,如今看來,怎麼,連眼都要不得了?」
這話說的實在是難聽,江蓮芷被她氣到,新仇加舊恨,眸光倒是先含了淚:「表嫂,我不過是說了實話,您就要如此辱罵我麼?雖說蓮兒是一個外人,可蓮兒還知道是非曲直呢,您做錯了事情,怎麼就不允許旁人說了?」
「我是做錯了事情,那就是不該在秦織瑤推我的時候直接落水,好叫你們看了笑話!」
顧九神情陡然一冷,繼而咬牙道:「怎麼,就因為我當時沒有如你們的心思,就要如此的給我潑髒水,知道的,這是守規矩的高門大戶,不知道的,我還當國法全可不論,只憑著一張嘴便可以隨意造謠了呢!」
「你的意思,是說我一言堂麼?」
聽得秦老夫人這話,顧九冷笑一聲,道:「孫媳可不敢。」
到了此時,顧九也動了幾分怒火,現下說話的時候,更是懶得理會在場人的臉色,看秦老夫人生氣,她復又沉聲道:「只不過,她們給我安的罪名,我卻是不會認的,哪怕您因此要罰我,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再說了,都說不做虧心事兒不怕鬼敲門,等到夜半三更,誰心虛誰自己心裡清楚!」
這話就是明晃晃的罵了,秦老夫人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她剛想發作,卻見秦織錦先開了口。
「祖母先莫要生氣,請聽孫女兒一眼。」
她起身走到正中央,給秦老夫人行了一禮,道:「祖母,原本今日,我是不願意說什麼的,畢竟這事兒說起來,都是咱們府上蒙羞。旁人忘記都來不及,怎能還接二連三的提起來?只是大嫂受了委屈,我卻是不得不站出來說幾句了。」
她說到這兒,睨了一眼旁邊的秦織瑤,又繼續道:「咱們明國公府乃是百年世家,旁人提起來,都要讚一聲教養好。可是今日長公主的百花宴上,三姐姐出現已然是不合規矩,她先是不顧國公府的名聲跟人相交,又沆瀣一氣的推大嫂下水……」
秦織錦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織瑤給打斷,咬牙道:「秦織錦,你居然也跟我編排我,我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