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衣服髒了,怎麼會用得到預備的?
聞言,顧九聲音格外冷,沉聲道「看來祖母也是認定我了,若是旁的事情,受了汙衊就算了,可是這盆髒水若是潑到我頭上,我也不必活了,所以先給祖母搞個最,這事兒,我必是要掰扯個清清楚楚的。」
她這一番話說下來,倒是讓秦老夫人的臉色緩和了幾分,道:「你且說,祖母也不是不分是非之人。」
話說的冠冕堂皇,可若她真的不是,方才便不會自己一進門就先發難了。
顧九心知肚明,卻並未挑破,只是應聲道:「如此,便先謝過祖母了。」
她行了禮,復又開口道:「今日宴會上,沐川郡主與眾位世家小姐在水榭吟詩作對,我雖應邀前去,可我到底是出嫁之人,跟小姑娘們在一起多有不合適,因此不過片刻便要離開。誰知我才起身,秦織瑤便不知因何故朝我推了一把,我站立不穩,下意識去扶人,然運氣不大好,非但沒有抓住人,自己倒是摔在了地上。」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道:「等我反應過來時,就見秦織瑤跟趙家小姐雙雙落水,地上橫七豎八的倒了好幾個人。沐川郡主臨危不亂讓下人救人,我因後背疼,所以便由著丫鬟扶著。誰知等秦織瑤被救出來之後便說我推她,也不知她是不是落水摔糊塗了,眾目睽睽之下,怎麼編造出來這等謊言的。」
顧九的話沒說完,就見秦織瑤先變了臉色,咬牙道:「你這是汙衊,當時就是你推的我。可你非但不承認,還胡攪蠻纏,害的郡主也不信我!」
聞言,顧九冷笑一聲,反問道:「秦織瑤,你這話說的虧心不虧心?且不說沐川郡主心中明鏡兒似的,單說當時在場的人不少,那麼多雙眼睛看著,誰看到我推你了?哦,說起來這個我倒是有話要說,我當時摔倒,也是因著後背被燙到,又被人推了一把所致。三妹妹口口聲聲說我推你,那你倒是說說看,我若是推你,怎麼被你一杯滾茶潑到後背的?」
其實那茶水不燙,她只不過是被推了之後瞬間以最壞的答案去揣度人心,所以才順手推了秦織瑤。
可因著角度問題,再加上當時她被吸引了大半注意力,所以她到底是在求救還是推人,旁觀者都只會認為是前者。
顧九說到這裡,又嘆了口氣,道:「原本我只是想著,家和萬事興,到底是夫家的妹妹,便是真的想借故生事,我且容忍著便是了。誰知她當眾挑事不成,現下居然還鬧到了祖母這裡來攪擾您的清淨,這就太過分了,我斷斷是容不得的。」
這一通夾槍帶棒的話下去,秦織瑤便是有心想要繼續說,卻被她給噎了一噎,良久只能哄著眼眶道:「分明是你倒打一耙,祖母,起先我的確是不知被人什麼人給推了,那杯茶也是不小心灑在大嫂身上的。可是還不等我反應過來道歉,大嫂就反手推了我一把,直接將我給推到了水裡!」
她十分肯定當時顧九推了自己的,那時候她原本是想要將顧九給推到水裡,誰知道反而被對方先下了手。
可是因著那時候實在是太亂了,她根本解釋不清楚,再加上當時她落了水,太過狼狽,被逼無奈之下,才只能將這件事兒草草的揭了過去。
但她怎麼能甘心?
所以回來之後,她直接便找了母親,合計之下,索性將此事鬧大。
反正祖母肯定是向著自己的!
誰知道她千算萬算,唯獨沒有算到,這顧九簡直比那泥鰍還滑,居然還會反咬一口!
聞言,顧九卻是嗤了一聲,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在場的人都是瞎子,全部都看不到我的小伎倆,唯有你聰明,識破了我的惡毒。嘖,這麼一想,我還真的是惡毒呢,能先預知到你要給我潑水還不躲開,反而藉此機會將你給推到了水中,唔,順帶還連累了一下趙家的小姐——我都沒想到,我居然會這麼厲害!」
這話太過嘲諷,一旁的二夫人都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旋即咳嗽了一聲,掩飾著自己的幸災樂禍。
這老太太叫她過來,原本怕是想殺雞儆猴的,誰知反倒是讓顧九先給鎮住了場子。
得不償失喲。
眼見得她這些話將自己給堵得死死的,秦織瑤氣得紅了眼眶,咬唇道:「你這是詭辯!事情不是這樣的,祖母……趙家小姐也可以給我作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