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唇有些委屈,不妨卻見秦織瑤冷笑一聲:「你往那邊坐坐,別擋著我看外面。」
聞言,江蓮芷頓時咬牙,反唇相譏道:「府上的規矩難道你都忘了麼,身為世家女,怎麼能胡亂東張西望,沒得丟身份!」
這話一齣,秦織瑤的神情頓時有些難看,咬牙道:「你說誰丟身份呢!」
她二人一向不大對付,平日裡尚且要冷嘲熱諷一頓,何況如今還坐了同一輛馬車。
見她們這模樣,秦織錦跟秦銘都往一旁坐了坐,試圖遠離這二人。
……
那廂的馬車上「熱鬧非凡」,而秦崢的馬車上卻是安靜不已。
從上車之後,顧九就有些昏昏欲睡。
她夜裡沒睡多久,現下整個人困得隨時都能昏死過去,可偏偏她今日佩戴了全套的首飾,雖說瞧著十分的華貴,卻是壓得脖子都有些酸。
而且這會兒若是她睡著,萬一頭飾歪了,待會又要麻煩。
奈何她努力的瞪眼睛想要清醒,卻架不住面前有一個隨時會對她嘲諷的人。
「我這麼好看,值得你眼也不眨的盯著?」
男人話一齣,顧九瞬間臉紅,繼而鄙夷道:「世子爺太高看自己了,您又不是貌比潘安,哪裡值得我盯著你看?」
這個人的臉皮也太厚了吧,她分明是困的!
對於她這話,秦崢只是嗤了一聲,那神情讓顧九瞧的越發覺得手癢。
要不是打不過秦崢,她大概就要動手了!
被他這麼一鄙視,再這般盯著人是不合適了的。
馬車內有薰香燃著,味道馥郁柔和,顧九聞著這味道,只覺得那睏意從七分加到了十分,終於破罐破摔的側躺了下去。
罷了,大不了待會到的時候,讓白朮進來幫自己梳一下頭好了,現在她得睡一會兒。
於是乎,下一刻秦崢就見識了,什麼叫做秒睡。
分明上一刻還是努力瞪大眸子,試圖跟自己劍拔弩張的小丫頭,這會兒便已然乖乖巧巧的靠著軟墊睡著了。
她的櫻唇微張,隱約露出貝齒的痕跡,睫毛長而密,勾勒出姣好的形狀。
隨便躺在那裡,便是一副工筆絕佳的仕女圖。
秦崢猛地收回了眼神,掩飾一般的拿了本書看了起來。
只是狹小的車廂之內,她的呼吸聲分明極輕,秦崢卻覺得一下一下都到了自己的心上。
下一刻,顧九便覺得自己被踢了一腳,她嚇得頓時坐直了身體,問道:「到了麼?」
驟然被驚醒,她的聲音還有些軟,唯有一顆心敲鼓似的咚咚作響。
眼前的秦崢神情冷淡,手中還捧著一本律法,聲音一如既往的涼:「沒到,你太吵了。」
顧九才聽得他前半句,就打算問他為什麼叫自己,可待得聽到後半句,頓時愣了愣,詫異的指了指自己,問道:「我吵?」
這一次,秦崢連話都懶得回答她,只是給了她一個不耐煩的眼神。
顧九咬了咬牙,那一雙眼睛在對方的臉上掠過,似乎要化作實質性的武器,將他給劃個七八刀的。
她到底哪裡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