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的救贖,來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茶盞才倒過茶,她到底是有心還是故意,竟直接拿來直接用了?

下一刻,便聽得顧九驚天動地的咳嗽聲,未曾喝完的水也被她吐了出來,拍著胸口給自己順氣,直咳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了位。

好容易等她緩過來了這一口氣,回頭看向秦崢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質問:「你怎麼不早說?」

因著被嗆到,她的眼眸溼漉漉的,連眼尾都泛著幾分紅,小鹿似的看過來。

唇邊還有幾分水漬,櫻唇格外潤,被她咬著的時候,露出潔白的貝齒,更添了幾分不自知的誘惑。

秦崢突然便覺得有些燥。

他咳嗽了一聲,擰眉別開頭,道:「傷風敗俗。」

這聲音格外小,顧九沒聽清楚,但看他的表情,也知他必然沒說什麼好話。

先前在孫家九死一生,顧九到現在還有些後遺症,只覺得頭疼欲裂。

但一想到秦崢救了自己的事實,她到底是放軟了口氣,問道:「世子,孫伯殷呢?」

「死了。」

他這話一齣,顧九瞬間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問道:「死了?!他……他不是……你殺了他?」

她昏迷之前,只記得秦崢挑斷了對方的手腳筋,還割了他的舌頭……

怎麼她昏迷這一會兒,孫伯殷就死了?

聽得她質問的語氣,秦崢沒來由的覺得心情不大美妙,聲音也冷了下來:「怎麼,你還挺希望看他活著?」

若是以往,顧九必然就不理會這人,但他才救了自己,因此她難得的開口解釋:「世子誤會了,只是孫伯殷牽涉了一樁命案,我需的將他送官府,好給人伸冤。」

那莊子期現在也不知怎麼樣了,但既然孫伯殷給趙州行賄,怕是他已經被結案了。

上京審案的規矩,各城兵馬司的案子需要報刑部,待刑部批覆之後,勾了硃批,那這事兒就成鐵案了。

所以她需的趕在趙州往上遞卷宗之前,將孫伯殷送過去,否則一旦被勾了批覆,屆時再想給莊子期翻案,那可就難上加難了。

聞言,秦崢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漠的問了一句:「與我何干?」

「你……」

顧九生平頭一次厭惡起了這人的冷淡性子,她壓著火氣道:「的確與世子無關,那您可否告訴我,他的屍體在哪兒?」

然而秦崢卻沒打算理會她,只道:「這些事情,你少摻和。」

眼見得他又要走,顧九頓時快走幾步,直接攔在了門口,道:「世子,我不阻攔您做任何事兒,可您也別給我使絆子吧?」

她這話一齣,就見秦崢冷笑一聲,問道:「使絆子?顧九,需要我提醒你一句麼,若不是我今日趕到,現在死的,就是你了。」

這話是事實,顧九辯駁不得,她忍著眼前一陣陣的昏黑,努力的解釋道:「今日大恩,多謝世子爺,我改日定當好生報答。只是也求您一句,告訴我那孫伯殷的去處,我真的要救人。」

昨日她走之前,林安扯著袖子求她幫忙救救他師父,她既應了下來,便會盡力。

若是真的無能為力倒也罷了,可她已然找到了證據,分明是可以救人的。

這是顧九第一次言辭懇切的同他說話,秦崢垂眸看了她一眼,見眼前姑娘神情誠摯,原本要推開她的手也在袖中握成了拳。

他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只說救人,怎麼沒想過自己會有危險?」

「危險?」

顧九不知他怎麼將話題轉到了這裡,茫然的看著他,問道:「什麼危險?」

聽得她這話,秦崢幾乎要氣笑了。

她昏迷的時候,秦崢是想過直接甩手走的,可他每每起身,都要被先前在門外聽到的那一句「夫君救我」給攔住了腳步。

分明沒有東西在絆著自己的腳,可偏偏,他就是一步都動彈不得。

後來他便想等她醒來,好好兒的同她說一說。

哪怕是言辭激烈的警告他一番,至少要讓她知道,自己這次涉險有多嚴重。

然而此時看到她這模樣,秦崢卻突然升起一股無力感,深吸一口氣,道:「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