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當堂審問

王氏不知想到了什麼,輕蔑一笑,眉眼中滿是算計,再不復先前的溫和。

……

回去之後,顧九換了輕便的衣服便出門了。

白朮不放心她一個人,想要跟著,卻被顧九拒絕,只笑著囑咐道:「你們在家裡守著便是,我過午便回。」

她今日去衙門那邊聽審,白朮這丫頭膽子小,回頭不知又要跟自己唸叨些什麼呢。

自家小姐態度堅決,白朮只得答應,十分擔心的目送著她出了垂花門。

因著先前請安的時候耽誤了些時間,如今到府衙的時候,已然開堂了。

這老道士涉嫌的是殺人,所以今日是公審,百姓們圍觀的不多,卻也有三四層了,顧九到的時候,正聽得堂上官員拍了驚堂木:「嫌犯莊子期,你假冒道士招搖撞騙在先,姦殺花娘牡丹在後,本官問你,你可知罪?」

今日的老道士著了一身囚衣,較之先前倒整潔了幾分,只是一張臉上慘白如紙,說話時氣若游絲:「草民一未招搖撞騙,二未姦殺花娘,大人紅口白牙定罪,草民,不認!」

顧九看到堂上那個官員的時候,就先皺了眉。

她認得那人,乃是南城兵馬司的指揮使,名喚趙州。早先的時候,因著顧家在南城有鋪面,他還過去打過秋風。

這樣一個人來審案,讓顧九的心頓時懸了起來。

「莊子期,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趙州手中驚堂木重重的拍在桌案上,沉聲道:「人證物證俱在,可由不得你不認。來人,帶人證!」

隨著他話音落下,就見衙役們將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婦人給帶了上來。

那婦人正是怡春院的老鴇,她諂媚的磕了個頭:「民婦叩見大人。」

趙州指了指地上被白布遮蓋的屍首,問道:「你再來確認一次,此人可是你怡春院的花娘?」

衙役們揭開白布,老鴇嚇得哆嗦了一下,聲音裡都帶著顫抖:「回大人,正是我女兒牡丹。」

怡春院不大,裡面就五六個花娘,且都是老鴇花錢買回來教養的,尋常都稱作女兒。

然而此時這個女兒,顯然有些嚇到了她。

那屍首被放置了兩日,雖是初春時節,卻已經有了臭味兒。露出的臉上生了屍斑,青白的模樣瞧著格外嚇人。

雖然先前已經被帶著辨認一次了,再次看到,老鴇還是嚇得腿肚子發軟。

她深吸一口氣,稍微平復了心情,才繼續道:「前日晚間,這老道士自後門而入,說要尋花娘作樂,指名點了牡丹。原本我是不願意的,畢竟牡丹生的美,尋常陪得都是有些銀錢之人,誰知他徑自拿了二兩銀子出來,我一時見錢眼開,就同意他將牡丹帶了出去。」

老鴇說到這兒,又多了哭腔:「可誰知道這個殺千刀的,竟然殺了牡丹!我苦命的女兒啊,大好的年華,怎麼就葬送在這麼個糟老頭子手裡啊……」

她話音未落,便聽得莊子期憤怒吼道:「一派胡言,這都是汙衊!我從未去過什麼勾欄院,更不認識你這個什麼女兒,大人,這都是她的一面之詞!」

他額頭青筋曝氣,一雙眸子被氣得赤紅,卻因著被衙役們轄制,連動彈都不得。

見他幾欲發狂的模樣,老鴇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卻不小心踢到了屍首,越發嚇得腿肚子發軟,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她這一連串動作,卻是勾起了屍首揭開一半的白布,將她完整的展露在了眾人面前。

顧九先前已然擠到了人群之前,此時正對著女屍,相隔幾米,卻是將她看了個真真切切。

那女屍身上衣服被撕碎,皮膚上還殘存著被凌虐之後的痕跡,因著屍身的腫脹,讓那些縱橫交錯顯得越發觸目驚心。

顧九隻看了一眼,便瞬間覺得頭皮發麻,可不等她移開目光,就被一物吸引,瞬間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冰水似的定在了原地。

那個女屍的耳垂上懸著的耳墜……

她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