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天青色的錦袍,身姿偉岸,宮燈流瀉的光亮在沉肅的俊顏上忽明忽暗,她忽然覺得,這一件恍如隔世。
「二哥。」容婉喚了一聲,面色不善。
她跟著喚了一下他,卻垂下眼不去看他。
「婉兒,我想和她單獨說會兒話。」他對容婉淡淡開口。
容婉擔憂地瞅了一眼他倆,頗不放心地悻悻離去。
「外面風大,進去吧。」他緩緩道,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待宮女為他上了茶點,他揚手屏退左右。
房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靜得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聽見,魏冉仍是低著頭,卻感覺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過來,她心中忐忑。
「身體好點了沒?」他突然出聲。
「沒事了。」她答。
似乎不悅於她的平靜,他微微蹙眉,深沉的目光圈住她有心逃避的容顏。
「對不起。」他說。
魏冉抬首望向他,眼裡滿是錯愕——這是他第一次跟她道歉,他是怎麼了?心口酸澀一湧而上,化作淚水一點點地自眼中漫出。
她永遠都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態。
縱然一次又一次被他傷害,但他從來沒有這樣向她道歉過。
「你總是哭,」他的聲音淡遠飄忽,「這些年來,你從來不曾對我笑過,和我在一起,你痛苦嗎?」
他的問話,讓她頓時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