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未晚 景行 第2頁,共2頁

「城南五十里杏花坡,自有王爺想找的人。」李瑜瞅著他,嘴邊露出一個自得的笑容。

「多謝李大人。」容湛徐徐出聲,素來沉靜的眼眸陰霾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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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該回宮了。」秦戈走進船艙,看向倚在窗邊的男子。

夜風迷離,簾幔輕舞,只襯得俊雅的面容神情莫測。

視線從一湖燈火上收回,容湛瞥了他一眼:「李瑜方才的話,你都聽見了?」

秦戈點頭:「聽見了。」

「咱們還沒有眉目的東西,人家已以調查出來了,這說明什麼?東宮裡的人不可小覷!瞧見他剛才那幅洋洋得意的神情沒?混帳東西,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個奴才,還容得他挑主子了?」

「爺息怒,眼下咱們不過是要用這個人而以。」秦戈瞅著他難得陰沉的臉色,知道讓他真正不痛快其實是李瑜給的那個訊息,面兒上不過是拿李瑜撒氣而已。

「他是什麼角色,我心裡清楚得很,」容湛冷笑,「有些事情我不方便露臉,就讓他出頭好了。」

「容婉這陣子如何?」他又問道。

「自五公主‘過世’之後,她傷心過度,身體一直沒好,而那宣揚也沒出現。」

「他最好是永遠別出現,」對於這個人,容湛始終有些忌憚,「回頭得讓母妃多去勸解容婉,她和謝欽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泰戈不語,眼中閃過一抹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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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茶冒著白霧,謝欽伸手掂於指間,卻仍是放下了,一口也沒喝。

天氣漸漸冷了,殿內已點了火爐,一室暖烘烘的感覺,再加上薰香的味道,叫人心生倦怠。

「回來了?」清朗的聲音響起,容湛自內室步出,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好像清減了一些,保重身體啊。」

「前晚就回來了,」謝欽淡然開口,瞅著他的神色,「昨天向皇上稟報了漠北的情況,然後歇了一天。」

「是該在家好好休息,朝中也沒有什麼大事,」容湛在他對面坐下,神情自若,「一會陪我去看下容婉那丫頭?順便一起吃個飯。」

謝欽微笑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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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我覺得身體舒服多了,多謝魏大夫。」容婉望著眼前一身素袍的女子笑著開口。

「這是魏晚份內的事。」未晚答道,整理好自已的醫箱,「那麼就先告辭了。」

「等等,」容婉叫住她的腳步,明亮的眸子盯著她的背影,「魏大夫曾說我是心疾,同為女子,我冒味地問一問,你可有喜歡的人?」

「有,」未晚轉身看向她:「我有喜歡的人。」

「哦?」容婉微笑,眼中眸光一閃,「他是什麼樣的人?」

「公主為何想知道?」

「因為我想知道,是否世間所有的感情都叫人這麼無可奈何,是否喜歡一個人都免不了要傷心。」

未晚有些驚訝地望向她——她的這份坦白叫她意外。

「如果你喜歡一個人,跟他在一起就是想讓他幸福,是嗎?」她問容婉。

「是的,」後者點頭:「可是我沒有做到。」

未晚微微一笑:「他走一定有他的理由,雖然你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應該是他不快樂,如果他不快樂,就是你的失敗。」

容婉怔住,神色裡染上一抹震驚,而未晚卻沒有注意到那一瞬她的表情變化。

「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喜歡我喜歡的人,他常年孤身一人,渴望感情卻又害怕感情傷害,在別人眼裡,他冷漠強大,其實那只是表象,在他的心裡,始終有不安的感覺在掙扎,說到底他是個孤獨的人,而我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喜歡他,讓他可以擺脫孤獨,擺脫寂寞……」語罷,她輕輕地笑了,微紅的水眸望向容婉,「對不起,我多言了,改日在聊。」

容婉並未挽留她,只是徑自站在原地,竟是微微失神。

未晚提起醫箱往外走,剛撩起珠簾,便對上一雙深邃的碧眸,她頓時愣住,心中大驚。

他在那裡多久了?又聽到了多少?

一瞬間,她腦中思緒亂湧,無法思考……下一刻,難堪的感覺躥入心間,她覺得胸口酸澀難當,在這裡多留一會都是煎熬——多麼諷剌,在他來探望他的婚娶物件時,她還在這裡挖心掏肝地訴說一片深情,在他眼中,不過是笑話一場吧。

「魏——」容湛的聲音還沒出口,她已經顧不上禮節,狼狽地往前奔去。

擦肩的那刻,謝欽下意識地伸手,卻只觸到她的衣襟,他沒有回頭,只是怔忡地盯著空空如也的指間,然後面無表情地舉步走入房內。

五十九、血染

第一場雪落之時已是十二月,寒風冷冽,肅靜之意甚濃。

「你還病著呢,怎麼開窗?」舒兒走過來把窗嚴嚴實實關上,轉身嗅怪地瞅著倚在窗前的未晚。

「就是受了點風寒,不礙事。」未晚笑了笑,卻仍是皺眉咳嗽了數聲。

「都咳成這樣了還沒事?」舒兒不滿地噘起小嘴,「也不知道你這個大夫怎麼當的,自己都照顧不了。」

「其實我最怕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