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番外8塵埃落定

小夜曲 春風榴火 第1頁,共2頁

深夜,劉隊急匆匆地來會議室,召開緊急會議。

「邊檢那邊傳來訊息,荊遲在兩個小時前,已經入了境。」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他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入境。

劉隊迫不及待地說:「立刻派人與荊遲接觸,拿到關於魏遜的第一手情報!」

「不行。」薄延推門而入:「現在絕對不能冒險與荊遲接觸,這樣會害死他!」

「可是這麼好的機會...」

薄延臉色冷沉:「我們不清楚荊遲此行入境的目的,如果此時貿然與他接觸,很可能讓魏遜不再信任他,後面的行動安排就全部落空了,以後恐怕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將這顆毒瘤一網打盡。」

劉隊也漸漸冷靜了下來,問薄延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觀察幾天,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而一直跟在荊遲身邊的幾個手下每天都給魏遜彙報著情況。

「荊老大沒有和奇怪的人接觸,一直在打聽家庭老師的下落。」

「中國警方還沒有盯上我們。」

魏遜眼角顫了顫,淡淡道:「貿然帶人回來,風險高了。」

「老闆,您是說......」

「只要找到那個女孩的下落,立刻清理乾淨。」

「是,老闆。」

那天中午,在薄延的安排部署下,荊遲再在麥當勞的餐廳裡見到了楚昭,楚昭故作驚恐,奪門而逃,荊遲追了出去,而身後的幾個手下也立刻跟上,將楚昭趕進了狹窄的巷子裡,他們摸出槍便要射擊,荊遲猛地一驚,按住身邊人的手,吼道:「你幹什麼!」

「老闆說了,活的帶回去太危險,見到人就立刻清理乾淨!」

兩人說話間,楚昭早已經跑出了小巷,上了一輛計程車。荊遲立刻騎上了旁邊的摩托車追上去,將幾個手下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計程車當然不是出租司機在開,而是由薄延駕駛。荊遲的摩托車一直緊隨其後,追逐著計程車,這樣在城裡兜了幾圈之後,才將手下的尾巴們給遠遠地甩掉。

計程車駛下了高架橋,在空寂無人的江邊停了下來,荊遲的摩托車隨後也跟了過來。

江邊大風呼嘯著,荊遲下了車以後,迫切地朝著楚昭跑過來。

「沒事嗎?」

他緊張地檢查著她的全身,聲音都在顫慄:「有沒有傷到?」

「我沒事,沒受傷。」楚昭連聲說:「一點事都沒有,薄延學長還讓我穿了防彈衣呢。」

他看到她內裡的防彈衣,這才放下心來,又用力地抱了抱她。

許朝陽連滾帶爬從車上下來,撲過去將荊遲和楚昭兩人都給一起抱住了,痛哭流涕地嚎著:「遲遲,我的遲遲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擔心死了!你這個死鬼,都不遞個訊息回來,害大家誤會這麼久!」

荊遲解釋道:「本來是有機會回來,但是咱們既然蹲了魏遜那麼久都拿不下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們一鍋端了,我也立個頭等功。」

「你還立頭等功!你他媽的都差點...差點成叛徒了!」

楚昭被兩個男孩箍在中間快喘不過氣來了:「你、你倆鬆開我再敘舊,成不。」

荊遲推了推許朝陽:「你壓著我姑娘了,滾。」

許朝陽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他。

荊遲迴頭望見了薄延,兩個男人遙遙對視了十秒之後,薄延大步流星走上前來,用力地抱住了他。

他的手猛地捶了捶荊遲的背:「早就說了,你小子福大命大。」

荊遲有些眼熱,翻湧的情緒一瞬間湧了上來:「我他媽以為在也見不到你了。」

離別的時候,幾人都還是初出校園未經世事的半大孩子,而現在,槍林彈雨裡走過一遭,幾人臉上也再沒了當初的稚氣,添了成熟和風霜,也添了沉穩與洗煉。

「不能耽誤太長時間。」荊遲對薄延說:「幾個手下很快就會找到我,先說正事。」

他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楚昭立刻表示,可以跟他一起回去。

荊遲卻搖了搖頭:「不行,我不能帶你回去。」

剛剛幾個手下對楚昭開槍的場景,恐怕會成為荊遲畢生的噩夢,他就算是自己死了,也絕對不會再讓楚昭以身涉險。

「你就留在許朝陽身邊。」荊遲認真地對她說:「留下來是最安全的。」

「可是你怎麼辦!」

荊遲望了望薄延,淡淡道:「我不是不想帶她回去,是帶不了,我負傷了。」

薄延從他深邃的眸子裡,看出了他的想法,也跟著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回頭對許朝陽說:「帶楚昭走。」

兄弟三人之間的默契無與倫比,許朝陽在楚昭反應過來的前一秒,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直接將她扛了起來,掛在肩上。

「放開,許朝陽,放開我!」楚昭用力咬下許朝陽的手,許朝陽吃疼,險些將她摔下來。

「祖宗,你屬狗的啊!」

楚昭流著眼淚再度朝荊遲衝過去,許朝陽從後面將她兜回來,一隻手橫在她身前,緊緊地扣住了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你別看。」

楚昭無力地喊著,嗓子都快啞了,眼淚從許朝陽的指縫流了下來。

江風呼嘯,橋下,薄延已經摸出了shou槍,瞄準了荊遲的心臟。

荊遲緩緩閉上眼睛:「來吧。」

......

荊遲負傷之後並沒有立刻包紮,而是輾轉水路偷渡出境,重新回到尼丹的時候,已經因為失血過多重度昏迷了。

魏昭昭在魏遜的書房大吵大鬧了一通。

大概的情況魏遜聽手底下的人說了,荊遲找到了家庭教師,可是在追緝她的過程中驚動了中國警方,荊遲被警方開槍射擊,未中要害,僥倖逃脫,強撐著傷勢,一分鐘也沒耽擱,走水路偷渡離境。

魏遜沉著臉,來到荊遲的房間,私人醫生給他包紮了胸口的傷,說道:「失血過多,又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現在傷口感染髮炎,情況非常危險。」

「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說不準。」醫生說:「看他能不能挺過今天晚上最危險的階段。」

魏昭昭現在看見自家老爸都來氣:「都怪你!是你讓朝陽去中國,你明知道會有危險,你還讓他去!為了個家庭老師,你差點殺了他!你差點殺了我的丈夫!」

魏遜被她吵得心煩,轉身和醫生來到了陽臺上,低聲問道:「你老實告訴我,朝陽的槍傷,是自己造成的,還是別人弄的?」

醫生回答道:「從受傷的部位和子彈的深度來看,應該是別人從遠處射擊造成的,距離心臟只有幾毫米的偏斜,相當之危險,看樣子射擊者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魏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說:「無論你用什麼辦法,我要他在三個月之內好起來!」

「三個月?」醫生為難地說:「他傷勢非常嚴重,如果要徹底痊癒,三個月恐怕有點困難。」

魏遜冷冷地說:「給他用最好的進口藥,他必須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