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汐為了提高自己的「身價」,還真送了薄延好幾口袋的零食。
荊遲知道,這些膨化食物一貫被他視之為讓人便秘的「垃圾食品」。
荊遲和他商量,想把這些零食拿去寢室樓道推銷兜售。晚上這些個四肢發達的漢子們晚上總愛肚子餓,宿舍門禁以後,零食轉手賣,價錢能翻個倍,到時候倆人五五分。
薄延反手就是一本書喂他腦袋上:「做夢。」
那幾天,每天晚上,許朝陽都能聽見下桌傳來「咯吱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腦袋落下去,看見他薄爺大長腿擱桌上,一邊看書,手上捏著薯片,吃得很香。
許朝陽湊過去,無比悲壯地說:「薄爺,我知道你不愛吃這些垃圾食品,作為兄弟我可以為你分憂...」
說完他將罪惡的狗爪子伸向了薄延的妙脆角,薄延沒攔著,許朝陽滿心歡喜抓過妙脆角,不成想袋子已經空了。
「操!你什麼胃口啊,這就吃完了!」
荊遲嘲笑許朝陽:「沒吃完還能讓你得手。」
「他不是養了神仙胃,最討厭吃零食嗎。」
「也要看是誰送的零食。」
許朝陽恨得牙癢癢,覺得薄延真的很過分。
自從他和沈平川達成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君子協議,他在小屁汐身邊的地位,已經超過了自己這個操碎了心的婆媽教官。
現在倆人關係可好得不行了。
每天晚上,薄延都會帶著今汐夜跑,美其名曰強身健體,不過就是為了多和人家獨處。
除了夜跑以外,今汐每天都要向她家薄爺彙報生活和學習情況。
多是細碎瑣事,薄延時不時看著手機裡蹦出來的訊息,眼底的神色都會溫柔許多。
兩天後的國慶假。
林洛最慘,臨時被家裡抓去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全家遊,登泰山。
她在群裡發了一段影片,影片中滿是人頭,熙熙攘攘一眼望不到邊。
可憐的東北大姑娘,被堵在了前不能進、後不能退的雲梯之上,影片拍到了她那被擠成肉餅而生無可戀的絕望臉。
每隔十秒鐘,往上級階梯挪一步。
保持著這個頻率,她爬了整整倆小時,終於他媽到了排隊買票的地方。
然而…林洛的朋友圈,發的照片是朝霞雲彩襯泰山蒼松,配的文字是——
「歷代帝王封禪之地,濃濃的文化古韻兼之以絕美的自然風景,令人心曠神怡,身體和心靈,總有一個在路上,嘻嘻!」
今汐:......
楚昭:小婊砸
現在只剩了楚昭和今汐倆人,玩密室人數肯定不夠。
楚昭:「把你哥也叫上唄。」
今汐:「沈平川因為前段時間打架事件,被沈叔叔禁足,國慶那兒都不能去。」
沈平川以狗蹲的姿勢,坐在沙發上,衝今汐道:「要不,你去跟老沈求求情,放你哥出去浪一天。」
今汐:「其結果很可能是,老沈顧念我倆兄妹情深,讓我留下來陪你禁足。」
「行啊,咱倆找部恐怖電影來看,也挺好。」
今汐抬起光著腳丫子,踹開她哥,故意氣他:「一個人看恐怖電影豈不是更有氣氛,我和傻大昭去玩密室了!」
「哎!你倆女孩怎麼玩,人數也不夠啊。」
「剛剛打電話預約,老闆說可以幫我們拼玩家。」
沈平川不太放心:「把薄延叫上,多幾個男生才好。」
「薄延啊。」今汐頓了頓:「真的要叫他嗎?」
「不然你以為你老哥兩箱牛奶白送的?以後你就儘管使喚他,千萬甭客氣!」
今汐給薄延發了一條簡訊。
彼時,偌大而空蕩蕩的四合大院裡,薄延剛從側屋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有些微潤,肩頭搭著一根白毛巾。
院子裡,薄老爺子正在打太極。
薄延倚在雕欄紅柱邊看了小半晌,笑著說:「爺,別打太極了,劉爺還等著您一塊兒去蹦野迪呢。」
他爺退役之後,日子過得悠閒舒心,逗逗鳥下下棋,時不時出去跳跳廣場舞。
老司令鼻息間一聲輕哼:「骨頭硬了敢笑話你爺爺,覺得我掀翻不了你了。」
「哪能,爺爺您身子骨還硬朗著,我哪兒是您的對手。」
幾句話總能哄得老人開懷,他是薄老爺子最疼的長孫。
「咕咚」一聲,薄延的手機裡收到一條微信訊息,備註是小屁汐。
「今晚約密室,學長一起嗎?」
薄延嘴角微微一勾,正要回復,這時,老司令淡淡開口:「國慶正該跟你叔叔伯伯們聚聚,今天晚上的時間空出來。」
薄延微微一愣,站直了身子:「今晚?」
老司令望向他:「院裡的叔伯都挺想你,他們是你爸生前的戰友同事,你念大學了和他們見面機會不多,這次正好見見,對你前途發展也有好處。」
「定在今晚?」
老司令停下手上的動作,望向薄延:「你有事?」
薄延撓撓頭,溫雅一笑:「朋友約我了。」
「你大了,應該知道事有輕重緩急。」
薄延指尖落在螢幕上,卻很不情願按下拒絕的文字。
「爺爺…」
他自小懂事,養在老人身邊,過的是軍事化的家庭生活,很少違背長輩的意志。
能讓他這般眷戀,只怕不是一般的狗崽子聚會吧。
「有女娃家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