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小椅子上,時不時伸手推推眼鏡框,專心致志地看手機,似乎是在編輯資訊。
薄延不動聲色地在她身邊溜達來,溜達去,小丫頭愣是沒抬頭看他一眼。
他索性直接坐到了她的身邊,低頭看向她的手機螢幕。
她肉肉的小指頭戳進了某個深黑色的頭像裡,編輯資訊——
「柏言學長,你看迎新晚會嗎,我佔著座。」
點選,傳送。
薄延開口:「我沒帶手機。」
「wow!」
今汐又被他嚇了一跳,小板凳一掀差點兒仰著翻過去,幸而薄延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兜了回來。
「學長你是幽靈嗎!」今汐責怪道:「走路沒聲兒的。」
薄延笑了笑:「還怪我了?」
他釋放了那麼多訊號,她一個都沒接住。
今汐捂著小胸脯:「嚇死了。」
薄延目光在她起伏的胸脯邊駐留了片刻,移開,淡淡道:「我的名字,不是那樣寫的。」
「咦?不是柏言嗎?」
「那個字用作姓氏,念bai,不是bo。」
今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感覺自己好像很蠢很沒有文化,把人家名字唸錯還被當場抓包,有點小尷尬。
她只能故作淡定地問:「學長是哪兩個字?」
薄延像是蓄了壞主意的老狐狸,眼尾一勾:「手伸出來。」
今汐乖乖將自己的手遞過去,她的手心紋路繁複,柔軟且乾淨。
薄延接過她的手,在她的掌心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今汐抬頭看向他,他眼睛真的好漂亮啊!
一雙丹鳳眼,笑起來特別撩撥,而垂眸的時候,睫毛又細又密。
如果這雙眼睛長在女孩的臉上,不知道是何等的漂亮,肯定讓所有男人神魂顛倒。
薄延寫完之後,將她的掌心合攏,問道:「記住了嗎。」
今汐錯愕地搖搖頭。
咦,他寫了什麼嗎?完全沒注意。
薄延:......
踏馬完全撩不動。
荊遲那一幫子男生在邊上看了半晌,實在忍不住,出聲道:「學妹,你薄延學長的名字,輕薄的薄,延時的延,記住了喲!」
今汐回頭:「輕薄我知道啊,延時是什麼?」
荊遲笑著說:「延時壯陽......」
薄延摘了帽子朝他們扔過去,男生們一鬨而散。
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再望向今汐,她眨眨眼睛,一臉茫然。
這丫頭眼神清澈,壓根什麼都不懂。
「學長,他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你以後別和他們講話。」
今汐乖乖地點頭,又問道:「學長要一起看迎新晚會嗎?」
「不了。」薄延單膝半蹲在她身邊,手撐著膝蓋,蹙眉望望遠方夕陽:「回去洗個澡,今天訓練了一整天。」
「哦,好吧。」
「你不吃飯?」他看了看手錶時間:「現在還早,八點才開始。」
「我得把位置看著,我朋友去吃飯了,她們一會兒給我帶。」
「餓不餓。」
今汐搖了搖頭,目光下移,落到薄延指尖拎著的礦泉水瓶上:「就是有點渴。」
薄延手裡的礦泉水瓶裡還剩了一小半的水。
喝過的水遞過去,好像有點輕薄;不遞過去吧,人家巴巴地看著,好像又顯得有點小氣。
輕薄和小氣之間,薄延選擇了前者。
他晃了晃礦泉水瓶:「還剩了點。」
今汐自小被倆大老爺們拉扯大,是個大咧咧的性子,以前總跟她哥搶可樂喝,也從來沒有什麼男女之防。
她接過了薄延的礦泉水瓶,扭開瓶蓋咕嚕嚕地喝了一氣。
薄延挑眉睨著她。
她叼著瓶口,沒讓水流從嘴裡溢位來,一小口一小口,水流經過喉嚨的時候,潔白的頸部微微滾動。
女孩喝水和男孩喝水,完全是兩個樣子。
薄延舔了舔乾燥的薄唇。
她一口便將剩下的水喝了大半,看樣子真是渴得不行了。
今汐喝完以後,秉持著愛護清潔環境的美好品德,準備將空水瓶拿去扔了。
邊上盯著他們看了許久的清潔工大爺,走過來:「這瓶兒還要嗎?」
薄延不想把她喝過的瓶子給別人,順手接過了空水瓶,說道:「要。」
清潔工大爺戀戀不捨地看著那空礦泉水瓶,見薄延是真的沒有要扔掉的意思,這才訕訕離開。
今汐開口問道:「學長還收廢礦泉水瓶嗎。」
「收。」
今汐沒想到學長這樣愛護環境,於是說道:「學長,我支援你,以後我們寢室的礦泉水瓶,我都給你留著。」
薄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