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瞳道人緩緩地從大殿中走了出來,一身道袍無風而舞,似是真氣凝結,蓄勢而發。
「剛剛那一掌很痛嗎?接下來這一掌,會比剛剛那一掌更痛十倍。」雙瞳道人仰起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吹什麼牛,放馬過來!」百里東君喝道。
趙玉甲神情嚴肅:「這恐怕,是真的。」
尹落霞往後退了一步:「要不還是想個法子跑了吧?」
「跑是不可能跑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跑的。」葉鼎之微微俯身,身上真氣流轉,「能與這樣的高手一戰,可難得。」
「死!」雙瞳道人雙袖一揮,空中竟閃起一道驚雷,震得尹落霞身子一晃,百里東君也是腿一軟,以劍抵地才勉強不倒。
「葉鼎之,你先上,我隨後!」趙玉甲再度祭起了那柄桃木劍。
「喝!」葉鼎之縱身一躍,一拳砸下。
「小子,不錯。」雙瞳道人忽然一笑,一身真氣瞬間散去,他伸出手,一掌擋住了聲勢浩大的葉鼎之,將他那一身真氣也瞬間卸去。
這是葉鼎之離開師門以後,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力量上的碾壓,即便強大如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距離學堂師範級別的高手,還有很長一段路。趙玉甲持劍躍出幾步,也停了下來。
「你們四個,走吧。」雙瞳道人將葉鼎之震了出去,忽然道。
四人一驚,葉鼎之惑道:「為何?」
「剛才你們有機會拋下那個用劍的小子,獨自逃跑,但是沒有這樣做,我覺得很滿意。所謂學堂的考核,不過是一個‘我滿意’,若真的要你們打過我才能算通過,那你們還拜什麼師,自己就可以當老師了。」雙瞳道人一身殺機卸去,整個人也變得隨和起來了,「以後你們需記住這一刻,不管何時,都不要放棄自己的同伴。」
葉鼎之垂首道:「鼎之記下了。」
趙玉甲也點了點頭:「玉甲也記下了。」
「玉甲?真是個爛名字。」雙瞳道人一笑,拂塵一甩,將趙玉甲打了出去。
趙玉甲在地上打了個滾,隨後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也不動怒:「前輩教訓的是。」
「走吧,順便告訴你們一件事。學堂留下的線索,只靠一條,根本無法找到你們想找的東西。所以要做的,只是去找到其他幾隊人,搶走他們的錦囊。不然離了真武觀,再去玄武門,你們還會遇到一個大麻煩。」雙瞳道人緩緩道。
「原來如此,多謝了。」葉鼎之轉身,拉起百里東君和尹落霞,和趙玉甲一同縱身躍了出去。
雙瞳道人看著他們的背影,幽幽地說道:「今年的這些年輕人,還真是不錯。」
「你還好嗎?」葉鼎之將百里東君放了下來。
「體內的真氣在四處亂竄,剛才那道士大概真的怕我把真武像給砸了,所以用了狠力。我得調理一下氣息。」百里東君站住了身。
「我幫你運氣,很快。」葉鼎之走到了路邊一側隱秘處,盤腿坐了下來,百里東君也不推辭,點了點頭,也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