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令也皺眉附和:「老夫也沒有看出五郎有什麼問題。」
姜微聞言立刻道:「既是如此,那麼就是聖人這段時日忙於公務太累了,讓大家都先回官署辦公。」
沈奕捻鬚點頭,百官圍著也不是什麼好事。
姜微等眾人都退下後坐到了趙恆身邊,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趙恆,眼眶微微發紅,「阿兄你怎麼了?」
阿鵷、梧桐和太子都站在趙恆床前眼底有著驚慌,趙恆在他們心目中一直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他突然暈過去對幾個孩子來說就跟天塌了一半。
「阿孃,阿耶怎麼了?」阿鵷問姜微。
「你阿耶有點累了,過段時間就會醒來的。」姜微安慰孩子們道。
但三天後趙恆依然沒有醒來,這下舉朝譁然,太醫令的頭髮都快被自己揪了一半,連針灸都上了,還是沒叫醒趙恆,這對秦國來說是真正的大地震,連姜長暉和趙遠都從洛陽趕回來,姜微讓人把奏摺放到房裡,一面批閱奏摺一面陪著趙恆。沈淵、姜凜等人這些天除了處理政務外,就是等候在建章宮前關注趙恆隨時醒來,姜微更關心的是趙恆的營養,他這麼昏迷不醒怎麼喂東西?難道天天喂粥湯吃嗎?
趙恆的病倒不僅在朝堂上引起了震動,在長安城也引起了軒然大波,無數百姓都不敢置信,要不是姜微在趙恆暈倒後就派出了禁軍維持京城治安,恐怕就京城就亂了,京城現在的宵禁規定的更嚴苛了,即便是達官貴族沒有專用通行證也不能隨意外出,官府的諸多武侯、小吏盡出,京城裡的三教九流全部清掃一空,連流民和乞丐都被關進了收容所,京城風氣再次肅清一空。
但這些都不能讓姜微開懷,因為趙恆一直沒有醒過來,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趙恆連續昏迷十天後,很多人都懷疑聖人得了怪病,或是永遠醒不過來了,很多人都提出了讓年幼太子暫時代替聖人監國。
「不行。」姜微想都不想的反對。
沈淵、姜凜等人皺起了眉頭,「九娘,國不可一日無君,聖人眼下需要靜養,不如——」新任顏尚書令開口勸姜微道,聖人眼下昏迷不醒,姜太后久不理事,做主的只有身為皇后的姜微了。姜微並不是那種不干涉朝政的皇后,也不是對大臣隨意盲從的皇后,從趙恆一昏迷就她下令京城禁軍控制京城就知道眼下京中軍權已經握在她手中了。
「太子年紀尚幼,如何代替聖人監國?聖人只是暫時昏迷,他總會醒過來的。」姜微對趙恆醒過來堅信不疑,趙恆不會丟下她跟孩子離開的。
姜凜皺了皺眉頭,等眾人都退下後問姜微:「阿識,你既然知道太子年幼,那麼讓他監國也是為了穩定民心,這樣也能讓五郎好好養身體。」
姜微道:「大耶耶,阿兄也就昏迷了十天,難道當皇帝還不能生病嗎?」
姜凜耐心解釋說:「那不一樣,五郎現在是神志不清。」
「那他也才昏迷了十天!如果他昏迷三個月以上,我會考慮讓太子監國,但現在不行,阿兄一定會醒來的。」姜微信心滿滿的說,趙恆並非過分專權的君主,三省六部在他昏迷後也一直運作正常,姜微不認為現在就達到了必須太子監國的地步,大郎還是小豆丁,怎麼監國?還不是大臣跟自己一起批閱奏摺,跟現在完全沒有任何區別,既然如此何必要多此一舉。
姜凜道:「你就不怕有小人作祟?」
姜微揚眉:「小人作祟?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在我面前作祟!」
姜凜眼皮一跳,「你做了什麼?」
姜微不說話。
姜凜臉色微變,「難道你讓——」
「不錯,我已經給阿熙傳話讓他帶軍入京,也給唐賁傳信了,只要京城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就立刻趕過來。」姜微見姜凜說破了也不隱瞞,把事情也全說出來了,「虎豹營也已經進宮宿衛了。」要是天底下趙恆最信任的人除了姜微沒有別人,虎豹營的副統領是素影的親大哥,趙恆曾吩咐過手下幾位親信將領要是他不在就完全聽命姜微,所以趙恆一昏迷姜微就先讓虎豹營入京,在趙恆昏迷三天後就派人去安西、安北傳信。
姜凜吃驚於姜微對軍隊的控制力度,他沒有想到趙恆會對侄女如此不設防,他感慨道:「阿識真是長大了。」
「大耶耶我早長大了。」姜微低聲抱怨。
姜凜輕敲書案,「紀王那邊你要多上心,就怕有人借他來鬧事。」姜凜不認為紀王有膽子在這個時候鬧事,但紀王不敢不代表別人不敢。如果趙恆真出了什麼問題,太子年幼,難保有人不會拿主少國疑來支援紀王,這問題不會很大,但姜凜不願意多惹麻煩,畢竟紀王是宗室,姜家是外戚,兩者關係處理不好,容易在太子心中造成隔閡。
「我會的。」姜微點頭,「誰敢鬧事就讓他回去。」姜微不願意隨便殺人,但擼人官職這種事她做起來毫無壓力。
就如姜微和姜凜所料,紀王在兩天後見趙恆遲遲不醒來就上奏告假了,說自己偏頭疼犯了,想要在家休息兩天,姜微爽快的批了假條,還特地召紀王妃入宮安慰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