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醫正道:「若盧娘子有閒心的話可飯後多在花園散步。」這種就是大富人家養出來的富貴病。
姜元儀狐疑的望著兩人,總覺得兩人沒說真話,打定主意一會再找個好大夫診斷,她讓人送兩人回去後又在裴大娘子和乳母的陪伴下跟裴二道謝,「多謝裴將軍。」裴二如今官職從三品的左右金吾衛將軍。
「七娘子不必多禮,這是裴某該做的。」裴二沒想到姜家會這麼快叫來太醫,有些懊惱自己行事不周全,不然絕對不會一連叫兩個太醫來,在主人家中自作主張。
「要是沒有裴將軍的幫忙,太醫也不會這麼快來,這次多虧有裴將軍了。」她那個大嫂對阿孃不會面子請罷了,會請什麼好醫生?那吳醫正從頭到尾就沒說兩句話,全然的敷衍,這樣的大夫連儀的都沒有了。
「貴府請的太醫也很快便道,沒有裴某盧娘子也會無事的。」裴二溫和道。
姜元儀淺淺微笑,「裴將軍過謙了。」
裴大娘子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她阿兄俊美偉岸、阿綺秀美絕倫,可不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嗎?
「七娘子,大娘來了。」下人通報道,他們口中的大娘是姜元儀的大嫂小崔氏。
「快讓阿嫂進來。」姜元儀嘴上說著,眼底閃過嘲諷,這麼快過來不會是有意來看自己母女笑話吧。
小崔氏聽到盧氏在寺廟暈倒,什麼都不顧就趕來了,聽說裴家的人也在她略一蹙眉,小姑子對裴家的大娘子也太好了,說起這個她也是有埋怨的,她好好的親人不幫偏偏去湊裴家那丫頭,現在西府何等的顯赫卻跟他們二房只有面子情了。她一面埋怨小姑一面去看盧氏,盧氏還在休息,小崔氏沒見小姑在一旁侍疾奇怪的問:「七娘子呢?」
「在招待裴將軍。」
下人的話讓小崔氏一下子變了臉色,「什麼!」她一個剛跟夫婿離婚的小娘子居然去單獨會見外男,她是不是覺得外面的風言風語還不夠難聽?小崔氏冷著臉讓下人領自己去大廳。
大廳裡裴二和裴大娘子正同姜元儀說話,見小崔氏入內三人同時起身,裴二不由尷尬,他畢竟只是外男,稍稍寒暄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小崔氏對裴大娘子道謝道:「今日大家有勞兩位了。」
裴大娘子看到小崔氏就有些發憷,小崔氏也待她一向溫和有禮,但那種溫和外表的冷漠疏離是任何人都能感覺出來的,裴大娘子一向因為自己家世而自卑,見小崔氏後就更加自卑了,這種自卑也不僅僅針對小崔氏,而是除了姜元儀以外所有的高門貴女,「崔娘子不必多禮,這是我該做的。」裴大娘子吶吶道,「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本應留飯,只因大家身體不適,怠慢之處還望裴大娘子恕罪。」小崔氏歉然道。
「不用。」裴大娘子連連推卻後離去。
姜元儀見小崔氏一來就把自己的好友趕走了,心中憋了一肚子火,等裴大娘子離開後她冷笑道:「長嫂好大的威風,一下子就把一個將軍都趕走了,將來怕是沒人敢登門了。」
小崔氏抬眼對姜元儀道:「七娘子何出此言?這可是你清修之所,豈能任外男隨意入內?眼下大家身體不適,我們當媳婦女兒理應在她跟前侍疾,自然也不放心招待客人了。」
姜元儀被小崔氏的話弄的火冒三丈,「長嫂的意思是我看顧不上阿孃?可惜今天若不是裴家的人,阿孃指不定——」
「七娘子慎言!大家身體康健,自是無礙!」小崔氏對姜元儀厲聲喝道,她越來越不瞭解自己小姑子了,這種話也能隨意說的?說出去都丟姜家的臉,養出這種沒教養的小娘子,她又對寺廟中伺候的下人呵斥道:「家中主人生病都不知去請太醫,要你們這些廢物又何用!」
姜元儀氣得頭腦發暈,「長嫂好大的威風,來我這裡教訓我的人。」
「他們都是姜家的僕役,難道我還不能教訓他們?」小崔氏不軟不硬的頂回去,這件事哪怕鬧到祖翁面前都是她佔理,小崔氏只慶幸自己女兒年紀不大,還不到說親年紀,不然被姜元儀鬧了這麼一場,姜家小娘子的名聲都被她連累不少,最難堪的就是出嫁的娘子們。幸好姜家還有太后和皇后,不然親事說不定都有影響。
不少族人都對她心懷不滿,族老都罵過祖翁好些次了,當年族老們可都是極喜愛七娘的,眼下卻恨不得七娘不姓姜。小崔氏看著姜元儀的目光隱約帶著無奈和煩躁,要是有可能她也希望姜元儀日子越過越好,畢竟旁人都能跟她撇清關係,而她跟夫婿只要盧氏活著一天都要照顧這個惹禍精。她現在只指望這個小姑能安安分分在寺廟裡過上幾年,然後選個老實溫厚的人家嫁過去,別再折騰了。
「你——」姜元儀的手指都抖起來了,她簡直欺人太甚!姜元儀自穿越後除了在趙恆處碰過一次硬釘子外,何曾受過這等屈辱,當初衡山何等囂張都不敢對她如此,一個個見利忘義,真以為郭家是什麼好人家不成?可惜張了一雙狗眼,不知英雄莫問出生。
「娘子醒了。」下人的通傳聲打斷了姑嫂兩人的爭執。
姜元儀怒視了小崔氏一眼,袖手離去,小崔氏待姜元儀離去後下了對寺廟下人的處罰,「所有人仗二十。」這些下人前來伺候姜元儀的時候就知道了她是過來避流言蜚語的,結果還讓她隨意跟外男見面,要不是自己來的及時,外面還不知道要傳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