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娘忿忿道,「阿綺平時自己的事都不願意去求太后皇后,為何郭家一定要拖姜家下水?」
裴二道:「郭家沒個男人在京城,家裡的確有些難過。」
「可不是!」裴大娘說起郭家的極品事可以說一大堆,一路上就絮絮叨叨的跟二哥說了,裴二騎著馬走在騾車旁,偶爾附和幾聲,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跟小娘子們一起家常裡短吧?再說這是郭家和姜家的私事,他實在不好評價。
裴二看著裴大娘車伕走的路,「阿妹這不是去姜府的路?」
「阿綺和盧世母現在住在佛寺中。」裴大娘子想到兩人清苦的環境眼眶就紅了,「阿兄你不知道阿綺現在過得有多苦,姜家那些人不體諒阿綺受的苦,都不管阿綺和盧世母了,她們現在在佛寺苦熬。」
裴二有些吃驚,「姜家已經不管七娘子了?」
「那倒沒有,就是不許阿綺出門,就讓她待在寺廟裡,連我都不能常去見她。」裴大娘子道。
裴二道:「這也是讓七娘子避下謠言蜚語吧。」畢竟外面傳的話應該很難聽,七娘子是女流之輩也受不住那麼刻薄的話。
「阿兄你送我過去就好了,夫君下午回來接我的。」裴大娘子朝著兄長道謝,要不是夫君上午沒空,她也不會讓兄長送自己。
「無事,我今日官署也不忙。」裴二道,他對家人總有無盡的耐心。
裴大娘子看著阿兄俊美的側面,忍不住暗忖,也不知道何等女子能配得上阿兄,若是——裴大娘子心頭閃過一個快得讓她抓不住的念頭。
裴二送妹妹到姜府的寺廟,下馬打量著四周,地處幽靜、守衛森嚴,地面整潔,環境很不錯,他心中更是確定自己的猜測,姜家也不是真想懲罰七娘子,還是做給外人看的,也好讓七娘子避開這風尖浪口。裴二確定姜元儀生活環境不錯後,放心的轉身上馬正想離去,卻不想剛入內的裴大娘疾步而出,驚慌失措的喊道:「阿兄不好了!盧世母暈過去了!」
125姜元儀和裴家
裴二聞言一驚,又不好私自進入女眷庵堂,只能問阿妹:「姜家可有相熟的醫士?我這就派人去請來。」
裴大娘子垂淚:「姜家都把她們關在這裡了,怎麼會估計阿綺和盧世母呢?阿兄你可有相熟的醫士?」
裴二想了想,先吩咐下屬去太醫署請太醫,姜家的女眷有資格請太醫,又對阿妹道:「你讓七娘子不用太焦急,就說太醫馬上便到。」
「好。」裴大娘子擦著眼淚進去。
不一會一名鬚髮皆白的老翁出來給他行禮道:「裴二郎君,我們家娘子請你入內喝茶。」
太醫不來裴二也不放心離去,隨老翁入內,寺廟裡環境清幽整潔,老翁請他上座,小丫鬟給他送茶。
房裡姜元儀臉色白白的看著突然暈倒的盧氏,她都不知道阿孃為什麼會突然暈過去。
「阿綺你別擔心,我已經讓阿兄去叫太醫了。」裴大娘子安慰著姜元儀。
姜元儀勉強對她一笑,還是焦急的望著盧氏。
太醫是被裴二的侍衛直接丟上馬飛馳而來的,到的時候人還在顫抖,手上的醫箱都差點抱不住。
姜元儀也顧不上禮儀,親自迎太醫入內給母親診斷,那太醫剛到一會,姜家常請的太醫也到了,這是姜家的家僕去喊的,兩名太醫遇上後多少有些尷尬,心裡也隱隱有些不悅,這盧娘子得的又不是什麼大病這氣派擺的倒是比宮裡的太后還足,一下子就請了兩個太醫。
「文醫正,我阿孃的身體如何?」姜元儀關切的問。
「回姜娘子,盧娘子的病並無大礙,只是因為一時起身太急、血氣上湧才導致的。」文醫正拱手道。
姜元儀目光又看向另一個太醫,文醫正心中不悅,這姜家既然不信自己醫術為何還要請自己過來?另一個太醫心中也有些不愉,姜七娘是準備讓自己跟文醫正結仇嗎?「文醫正所言甚是。」吳醫正說道。
姜元儀道:「那阿孃可會一直這樣?」姜元儀依然不放心的追問,「可有預防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