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作孽有可為、自作孽不可活。」姜大年紀都比姐妹大,看慣了風雨,她那嫡妹真是被寵壞了,殊不知尋常人的生活有多苦,她家翁二十三歲就舉了進士,當了二十多年官也就當個九品下的官職,直到她嫁過去後才晉升到七品上,家翁都說此生也就到七品為止了,他做夢都想外放,可沒人給他這個機會。郭家再落魄,都讓連明經科都沒考的郭六直接當了縣令,再熬上幾年何愁不能晉升?
「大姐所言甚是。」眾人紛紛附和,姜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即便是大房那幾位郎君都還是下縣的縣令,誰家不是那麼一點點過來的?
「嘭——」姜元儀氣得掀翻了書案,案上的物品全部散落到地上,「欺人太甚!」她恨恨道,姜家幾姐妹在花園裡說話,內容她聽不清但看她們的笑容,就知道她們在幸災樂禍,這些人只會嘴上說的好聽,真要遇到這種事情了看她們離不離婚,難道真要等男人一輩子不成?她們願意當蠟燭,燃燒自己、點亮別人,她可不願意。
「阿綺你別生氣,我去教訓她們。」盧氏寬慰女兒道,心裡恨死這些落井下石的庶女了。
「不用了。」姜元儀搖頭,「阿孃我想回去了。」一群見利忘義的小人,她落了難就看不起她了。反正她也不想去參加洗三,跟一群只知道家常裡短、妝容首飾的女人在一起有什麼好的?旁人要去捧著姜微,她又不求姜微,何須去巴結。為了家族名聲居然逼自己一輩子守活寡,果然古代社會女人就是沒有人權,如果她是男人要是娶了郭六這樣父兄皆流放的老婆早讓她休妻了。
盧氏道:「你回去也好,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阿孃我想去自己別院。」姜元儀說。
盧氏點頭,「阿綺你不急,待這件事風頭過去了,我們慢慢在給你找個好夫婿。」
姜元儀懨懨的搖頭,「我不嫁人。」她仰頭望著盧氏,「阿孃,真不能讓阿方陪我嗎?」
盧氏為難道,「阿綺,阿方姓郭不姓姜。」
「但——」姜元儀想說如果姜懌去說,郭家不一定不答應,隨即一想姜懌現在都恨死自己不顧及姜家名譽,不肯守活寡了,她怎麼可能去求他?
「母親、阿妹,你們是要回家中嗎?」小崔氏聽到下人的通報,連忙過來問。
「我們去別院。」盧氏說,盧氏覺得女兒現在回家裡肯定過的不舒暢,還不如去別院散心。
「這——」小崔氏遲疑道:「眼下外面有些亂,還不如回家裡吧。」
盧氏怒道:「什麼時候我的決定輪到你來反駁?我還沒死,你就想欺負阿綺了?」
小崔氏立刻跪下,「媳婦不敢。」
「這話是我說的!」郭氏聽了下人的解釋,知道大房這是不想見姜元儀了,心中大為舒爽,居然有精力去花園散步了,別院本就不大,聽到盧氏的話就氣沖沖的走了進來,「外面都傳成什麼樣子了!你們不要臉,我們還要臉!她一個剛離婚的婦人好好的家裡不待,去別院會情人嗎?她想當卓文君,我們可不會當卓王孫!人家司馬相如也不會看上一個拋夫棄子的婦人!」這卓文君和司馬相如還是她以前聽來的小故事。
盧氏和姜元儀聽到她這話,氣得頭暈眼花,「母親,阿綺是你的孫女,你怎麼能這麼能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