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律溫柔的望著妻子,「孩子今天還聽話嗎?」
小謝氏摸著尚且平坦的腹部笑道:「很聽話,知道他阿耶煩心,不鬧我們。」
姜律輕笑的將手覆在妻子肚子上,「真是乖孩子。」
小謝氏被他毫不掩飾的舉動鬧得雙頰飛紅,一旁的女眷偷笑著離開,她們也不是不識趣的人,雖然大家都不知道明府夫妻真正身份,但從他們平時言行舉止可以看出他們出身絕對不一般。
「還有人呢。」小謝氏悄聲責備姜律。
姜律唇角微翹,也悄聲道:「她們都走了。」
小謝氏臉更紅了,姜律握著她的手正想說話,卻突地聽到一陣雷鳴般的歡呼,「明府,朝廷的援軍來了!」
這話讓姜律和小謝氏同時喜上眉梢。
作者有話要說:明府在唐代是對縣令的別稱
110趙旻駕崩
長安城這幾天過的並不輕鬆,突厥要攻入長安的謠言滿天飛,莫說普通百姓了,就是達官貴族偷偷離開的也不少,武侯抓了幾個領頭造謠的送到了官府裡,也沒過秋後查明屬實後就斬了。這樣讓謠言稍稍平息了些,但私底下卻越演越烈,要不是姜微反應快立刻讓人控制了物價,現在長安城糧食就跟珍珠一樣貴了。
朝堂上對姜家和姜微有意見的官員也不少,甚至有官員上書懇請聖人為子嗣大計納妃,因當下是特殊情況不能民間採選,可以從京中良家女中選取品貌優異者。當然上這條奏摺的人最後的下場是被震怒的趙恆拖出去杖責奪職,但眾人也因這件事想到了一個嚴重問題就是趙恆登基三年依然無後。
這可是關係江山社稷的大事,大部分官員雖不至於跟那上書的炮灰一樣蠢,但很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後宮,宮中除了姜氏一族獨大外,還有一個輩分最高的安太皇太后在,安太皇太后深居簡出,但南平大長公主可以入宮,南平大長公主府上這些天有不少來客拜訪。不過南平也只是笑迎來客,回頭入宮的時候全當笑話給安太皇太后說了。
姜微身體健康,整天跟趙恆膩在一天阿兄長、阿兄短的,趙恆那哪是疼娘子,分明就是把娘子當女兒疼。帝后兩人如膠似膝的時候她慫恿阿孃往裡面塞人,又不是心竅被米糊了,好日子不過自己尋煩惱。趙恆哪天真想要兒子了,姜微生不出來,莫說趙恆了就是姜家也會主動給他納妃的。
這事趙恆都讓人瞞著姜微,也沒人敢在姜微面前嚼舌,姜家女眷這些天也不怎麼入宮了,這倒不是趙恆不讓,而是姜家接連線到噩耗,一開始是國公府後來是都護府,雖說讓人瞞著何太夫人和高氏,可也就瞞了半個月就讓高氏知道了,她一下子暈了過來,醒來後連話都不會說了,這麼一來何太夫人也知道了。她比兒媳婦稍稍堅強了些,沒中風但也攤在床上起不來了。幸好都護府人丁沒國公府那麼少,忙也忙得過來。王夫人聽到訊息後,撐著病體去安慰高夫人,這時候也就她能安慰高夫人了。
謝則和沈沁聽到了這種訊息都很擔心姜微,倒是姜凜很淡定,一面聽著孫子背書一面對妻子悠然道:「放心吧,這些五郎心裡都有數。」
「他有對策了?」謝則抱怨姜凜道,「都是你跟五郎說什麼十八歲生子,阿識都十五歲了,再過幾個月就十六了,哪裡不能生孩子了?」
姜凜放下書卷,「我就隨口一說,是他們要等到十八歲的。」
「那這樣阿識壓力多大!」謝則瞪著姜凜。
「這是她必要受的。」姜凜眉眼都不抬的說,自古帝皇一心一意的少,要面對的誘惑太多了,這種小事阿識都不能習慣,等她再大一點怎麼辦?
「你——」謝則看著他一派淡定氣結,也不管孫子都在惱得直接抓起書卷往姜凜臉上丟。
姜凜一不提防被正丟中臉,僵著臉拿下書卷,用冷冽的目光掃了孫子們一眼,姜家諸多小蘿蔔一個個的低著頭偷偷退下去了,他們什麼都沒有看到!他扭頭無奈的看著妻子,「你都跟阿識學壞了。」這丫頭自己爬到五郎頭上作福作威不說,還把家裡的女子都帶壞了。
謝則冷冷的望著他,「你跟五郎到底準備怎麼辦?」夫妻多年,謝則壓根沒在意過姜凜的脾氣。
「沒怎麼辦,等大破突厥了就沒人會說什麼了。」姜凜淡然道,「就一如當年的武帝般。」漢武帝當年大破匈奴後朝堂上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了。
「你們真有那麼大的把握?」謝則問。
「以前是五成,現在是八成。」姜凜說,「五郎弄出的火藥加了這三層機會。」除了林熙和趙恆、姜元儀外,沒人知道火藥是姜微想出來的。
謝則道:「要是三郎那邊也有這種武器就好了。」
姜凜握著起妻子的手道:「放心吧,三郎和阿謝不是短命的人,說不定他們回來的時候又給我們帶個孫子回來了。」
謝則說:「哪有那麼巧。」不過嘴角還是揚起淺淺的弧度。
姜微接到高夫人中風的訊息後擔心家人,纏著趙恆要出宮去看堂伯母和叔祖母,趙恆哪裡敢讓她在這個時候出門堅決不答應,「你要不放心就讓石文靜他們去一趟,不用自己出宮。」
「他們去肯定回來說什麼都好。」姜微膩到了趙恆懷裡,「阿兄你就讓我去一趟,我馬上就回來的。」
趙恆享受著自動送上來的嫩豆腐道:「不行。」
「為什麼?」姜微嘟著嘴問道。
「現在京裡都宵禁了,你一個人外出我不放心。」趙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