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腦子轉得快的已經在想能不能從皇后嘴裡套出些什麼來,這種神器是怎麼造出來的?
「大家累了一天都回去休息吧。」姜微對一直陪著自己的貴婦微笑道,天色已經有點晚了。
貴婦們也急著回去看孩子們,剛攻城的時姜微發現均陽縣公就專注攻打三個城門,就讓人把城中婦孺疏散到其他城門,準備一旦攻破就開啟城門讓大家自行逃命。
「母親、皇后,你們這麼做太危險了。」紀王臉上已經擺不出任何情緒了。
「皇后曾跟我說過,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我深以為然。」姜長暉緩聲道。
姜長暉的話讓在場眾人肅然起敬的望向皇后,皇后氣韻端方坐於太后下方,不愧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宮侍們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太后和皇后,這種話要羞煞多少男人!
趙懷面無表情道:「此事我會如實稟告聖人。」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她又天子,連男人都不是,為了一個城池就要自盡?趙恆到底教了她什麼!
姜長暉很淡定,她跟阿識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姜微同樣很淡定,她壓根就沒想過要跟叛軍同歸於盡,親人都活的好好的,同歸於盡做什麼,她大好的人生還沒有享受呢!她的原意是用這小黑球就是防身的,她們兩人身份太敏感了,外面的敵軍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內部官員的反水,所以她們才帶上了這個,好歹有個震懾作用。可面對外人總不能這麼說,所以兩人商議了這個高大上的藉口,效果果然不錯,這對姑侄兼婆媳對結果很滿意。
「那些戰俘可都收編起來了?」姜微問。
「都關起來了。」紀王說。
「讓大夫給他們好好醫治,都是大秦人,只要知錯能改就好。」姜微說,她最不喜歡的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了,「外面那些人要儘快掩埋,守城犧牲的將士撫卹金一定要到位,如果家裡有困難的要儘量給人家解決。」
「臣領命。」紀王恭敬道。
紀王又同兩人說了些戰場的情況後,姜長暉讓紀王妃隨紀王一起回家,「今天都靠阿王照顧我了。」姜長暉含笑看著紀王妃。
「這是兒媳該做的。」紀王妃臉紅紅的說。
紀王將妻子領回家後,極為難得的讚許她道:「你今天做的很好。」
紀王妃聽到紀王的話又驚又喜,「妾……」她激動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先回去休息吧。」紀王看著被火把映亮的天空,「我這幾天不會回府了。」
「大王放心,我一定會顧好家裡的。」紀王妃柔順道,等紀王離去後吩咐下人送換洗的衣物去官署。
洛陽這一天的經歷有點大起大落,但除了戰亡的軍屬家庭很憂傷外,大部分官員家庭都是很興奮的,他們這次是立了大功了,護衛了洛陽、保護了太后皇后,等訊息去了長安後升級是逃不了的,加上不時有人來鼓勵下士氣,官員們幹活就更賣力了。往長安運的糧食也在中斷一天後繼續開始運了,所有運糧的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笑容,他們剛剛打贏了勝仗!
比起洛陽的熱火朝天、幹勁十足,長安城這幾天完全沉浸在一片憂傷的氣氛中,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在即地動和蝗災後焦頭爛額的皇帝陛下又接到了兩條壞訊息,都跟軍情有關,一件是突厥發兵深入河西地區;一件是交趾郡當地人殺交趾郡太守後騎兵造反,眼下事態已經波及到雲南郡,姜律目前所在的下縣正是戰亂之地,姜律和謝氏目前下落不明!這訊息傳來後,王夫人當場就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了,姜恪一下子看起來老了許多歲,老夫妻同時想到了三十年前。
然而就在趙恆焦心這條訊息應該怎麼告訴微微的時候,另一條對姜家來說無異晴天霹靂的訊息又傳來了,既安西、安南分別傳來烽火後東面又有烽火燃起,派出去打探的探子一層層的探查,回報有可能是洛陽,聽到這個訊息趙恆想都沒有想,點兵就往洛陽趕,被大臣們好說好歹的勸住了,說可能是其他地方,請聖人不要以身犯險,但很快洛陽城傳來的急報給了倍受打擊的姜家再次重擊,姜恪終於撐不住病倒了。這次趙恆誰勸都不管了,驚怒交加的帶著虎豹營直奔出京,日夜趕往洛陽。
謝則站在門外,看著伺候王夫人喝藥的沈沁,阿凝和阿識可能出事的訊息家裡還沒有人敢告訴王夫人,就怕王夫人聽了受不住,但是阿文——謝則看著沈沁一下子消瘦的身影有著濃濃的擔憂,阿文這樣還能支撐下去嗎?
「阿姊。」沈沁伺候從母喝完湯藥後看到謝則站在門口,勉強的對她笑了笑。
謝則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眼下打擊最大的就應該是阿文了。
「阿姊放心吧,我沒事的。」沈沁仰起頭,眼底閃過水光,「他們都是吉人天相的孩子,絕對不會有任何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