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賁沉吟了片刻道,「這床弩有可能是照著舊物打造的。」她自從床弩出來後就一直在看這隻床弩,「當年均陽縣公隨著太|祖皇帝南征北戰有可能會收繳些前朝的舊床弩。」從大秦弄床弩是不可能的,當年收繳安東都護府時,有多少床弩都是登記在冊全部收回的,除非楊延年想造反不然不可能會私造床弩,當年太上皇對四方都護看的都比較緊,不大可能會出現這種事。
「你說這隻床弩是一百多年前的?」姜微驚訝的問,「你們的床弩一百年多年都沒有改進!」
唐賁儘量抑制住眉角的抽動,他深刻體會五郎和韋見素他們在面對九娘震驚且不可思議的目光時那種感受了,那種感覺自己蠢得無與倫比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床弩已經建造的很完善了。」唐賁弱弱的說。
「誰說的?」連火炮都沒有發展出來,就以為床弩發展到了極致?真是太沒追求了!姜微用目光譴責唐賁,到了現代造出來的武器都能把地球毀滅幾百次了,人類還在追求怎麼毀滅宇宙呢,他們居然就創造了一個床弩就沒追求了!
「九娘,不管床弩如何,我們先回去吧。」唐賁快哭了,這不是他們守城的軍士應該考慮的問題嗎?
「床弩是不是對我們危害很大?」姜微問。
「是,但洛陽城那麼好攻破的。」折衝府應該有一千兵左右,但因姜太后在此聖人又劃了兩千人過來,加上太后本身的一千侍衛,一共有四千人左右,唐賁又領了一千虎豹營的侍衛來保護姜微,已經有五千精兵了,加上還有洛陽城的民兵,別說只有一萬人攻城了,就是五萬人攻城他們都不怕。
「唐賁你說我們現在可以動手嗎?出其不意把他們都殺了!」姜微好奇怪為什麼兩邊都沒動。
唐賁:「……」
「九娘,他們都不在射程範圍內。」還是白芍說出了緣故。
姜微「哦」了一聲,伸出手開始比劃著,她雙手嬌嫩、長指如蓮瓣,十分的好看,但唐賁沒被這雙手迷住,只覺得心裡懸懸的,九娘想幹什麼?姜微比劃了片刻,姜微比劃了一會扭頭又問白芍:「白芍,你說我們能把這床弩炸了嗎?這是射程範圍之內嗎?」
白芍凝目望了一會搖頭,「有點遠。」
「用投石機也不行?」姜微問。
白芍說:「哪種投石機?」
「就是我們帶過來的小型投石機。」姜微說。
唐賁:「……」他怎麼不知道皇后來行宮還帶了武器?投石機?皇后想幹什麼?
「不好說。」白芍對距離測算不準,「如果去外牆的話肯定行。」
「那太危險了。」姜微連連搖頭。
「不危險。」白芍微笑,「九娘都敢站在這裡了,我們去外牆有什麼危險的。」
「可是這裡不危險啊。」姜微不解的看著白芍,這裡能有什麼危險?仗不是還沒開始嗎?
白芍和唐賁對上某人困惑的目光同時苦笑。
「那燃燒彈呢?」姜微還記得自己上回立下大功的小瓷瓶。
白芍想了想,「攻城的時候可以用,但投擲沒多少用。」她頓了頓困難的問:「九娘,你又帶小瓷瓶來了?」聖人和郎君不是不許九娘碰這麼危險的東西嗎?
姜微目光清澈無辜,「我覺得我出門在外要帶點防身物品。」趙恆和林熙封了她農莊她就不會再建嗎?她經營那麼多年也是有人脈的!他們以為封了自己一個小農莊就夠了嗎?姜微不屑的冷哼,她有很多小農莊的!
白芍很無力,「九娘,那東西太危險了。」
「不危險。」姜微淡定的說,當初哥哥還要玩硝酸甘油呢,這才危險呢,「我們去大廳那邊看看。」姜微覺得這吳子敬有問題,現在均陽縣公最缺的就是時間吧?他一上來不攻城還派人過來做什麼?
「九娘。」二號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那吳子敬是來勸降的。」
「勸降?他怎麼勸降?」姜微問,這都大軍逼近了他來勸降?讓洛陽城官員給他開城門?他以為他是趙恆嗎?
「他說聖人囚禁太上皇、陷害兄弟,是故天地不容,特此降下懲罰……」二號面無表情的複述。
白芍和唐賁臉色都變了,這兩人一人是趙恆的心腹、一個是林熙的心腹,當年發生的事她們也有參與,當然瞞不過。
姜微聽了這話大怒,幾步走到廳外,守衛眼觀鼻鼻觀心的任姜微一行出入自由。
「當今聖上謀逆不孝,囚禁生父、兄長,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焉能做天下共主!紀王身為人子,焉能視生父陷於水火中而不顧?」大廳中傳來吳子敬鏗鏘有力的話,「奸臣姜氏一族把握朝政——」
姜微目露兇光,「二號把他抓起來!狠狠揍他!」
二號想都不想閃身而入,吳子敬還在裡面滔滔不絕道:「趙恆小兒貪戀享受,苛捐雜稅數不勝數,民不聊生……啊!汝為何人!」
吳子敬正說道興起,突然感覺自己後背人打了一拳,然後整個人都天旋地轉了起來,等他回神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一個女人踩到了腳底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