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暉聽了姜微的話眼底漸漸展現神采,「你說得對!」
姜微讓人招來韋見素和桑孝弘,這兩人都不是洛陽本地官員,雖也被紀王委派出去了,但公務沒有其他官員那麼忙,姜微把他們招來就是商量這次災後的補救措施,她不確定眼下大秦有什麼補救措施,所以招兩人來商量,她就揀自己記得的說。比如說有些坍塌的危房重新搭建,有些災中財物損失的補貼,但這些都要是沒錢的平民,有錢的人家就不用想了。姜微同時還讓把地震中自救以及面對地震時候的自我防護措施揀自己記得的都寫了下來,讓他們專門派官員去宣傳。
「還有就是讓人注意洛水。」姜微提醒他們道,「要是下雨太多洛水再氾濫就雪上加霜了,一旦超過警戒線就立刻組織民眾撤退,一切以人命為上。」要是現在地震後再來一次水災事情就大了。
韋見素和桑孝弘聽得認真,皇后說的有些官府會做,有些大家就不會注意了,比如說地動時應該往哪裡躲避、要注意觀察洛水氾濫,這些他們都不知道也無從教起,桑孝弘筆下如風將皇后所說全部記錄了下來。姜微還仔細說了災後防止的重點,洛陽用不上其他地方說不定會有用,這個寫好了可以交給阿兄。
姜長暉在一旁聽著,望著姜微的目光異彩連連,她每一次見阿識,阿識都給她不一樣的感覺,作為一個大家,姜長暉即使不親近兒子,看到侄女事事為兒子著想心裡也是不一樣的。
紀王和清河王也不時派人來把探聽來的訊息傳來,現在聽到的大部分都是好訊息,洛陽除了幾間實在太破落的茅草屋倒塌外沒什麼財產損失,紀王和清河王親自領著官員挨家挨戶的安撫,姜微讓他們找幾個官吏隨時記錄他們的所作所為,然後全部整理在自己給趙恆寫的信上,遇到這種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照搬後世的經驗,她相信他們都會取捨的。
「皇后該進晚食了。」素影上來給姜微點燈,見姜微一遍遍的看著她寫的災後處理經驗,「你都寫了一天了,休息一會吧。」
「跟京城有聯絡了嗎?」姜微頭也不抬的問。
素影搖頭,「還沒訊息傳來。」
姜微沒說話,洛陽離長安畢竟有千里之遙,來古代這麼多年她第一次這麼懷念現代通訊方式,要是換了現代,現在這時候到底哪裡有地震、多少震級全世界都知道了吧?
「皇后。」石文靜匆匆的走了過來,「崤函道有一段被地震毀了,訊息傳不過去。」
「那怎麼辦?」姜微問。
「換了另一條路過去,想來京城也發現了,應該都換路了。」石文靜說。
從長安到洛陽有好幾條道,姜微走的一條道是先古就存在的崤函古道,這條道路相對平坦,沿路又有河流樹木,可供取水休息,十分適宜出行,大部分人來往兩地都是選擇這條道路,姜微來的時候曾注意過崤函古道最寬闊處足有百米,這麼一條道路都能被地震損毀?
「那派去修路了嗎?」姜微問,這條道要是毀了,兩地來往就不方便,往關中運糧也會出問題的。
「在修路,但說不好什麼時候會好。」石文靜說。
姜微有些坐立難安,她總覺得心裡玄玄的,似乎有些不好的事發生了,姜微遲疑了下對石文靜說:「你去請清河王來。」
清河王工作不算太繁忙,命軍士加強洛陽巡視後,就一直在等長安的訊息,聽說皇后召見以為她是問崤函古道的修路,「皇后,我已經派人過去了,現在還不清楚到底損毀了多少,天色也暗了,只能一段段的慢慢修復,長安那邊肯定也在動工。」
姜微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叔祖你說我們洛陽這裡地動那麼輕微,按理不會讓古道損毀到這個地步對嗎?」
「應該是。」清河王心裡也隱隱有這麼一個猜測。
「那麼你說會不會這次大地震是在長安那邊呢?」姜微問,這才是姜微對擔心的,她所有的親人都在長安。
清河王神色凝重,「這樣要等遇上了長安的信使才能確定。」
姜微略一沉吟,「叔祖你說我們可不可以從洛口倉先調出糧食往長安運,一面運一面等長安訊息?」
「這——」清河王有些遲疑。
「就算換道走,也最多明天早上就能聽到訊息了,眼下時間晚了不能出發,那就先把糧食全部裝好,等明日一早就出發如何?」姜微說,一切都要防患於未然,畢竟眼下賑災全靠船和兩條腿,不像後世還有卡車和司機。
「我跟紀王商量下。」清河王謹慎道,事關重大,他不能輕易下決定。
「這是當然,我一婦道人家只能提出建議罷了。」姜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