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王目前也在洛陽,他任洛陽縣令,如果因為她的緣故讓紀王被責罰了,紀王妃在紀王府就更沒有地位了。
姜微安慰了紀王妃幾句就又去看姜長暉了,姜長暉正靠在床上看書,見侄女進來了懶懶的問:「阿王來找你了?」紀王妃姓王。
「是的,她是來給阿姑請罪的。」姜微說。
姜長暉搖頭,「這孩子就是太謹慎了,我都說了不怪她了。」她嘆了一口氣,「也是造化弄人,也只能讓她自己看開了。」姜長暉跟姜微一個想法,紀王妃要是嫁個門當戶對的,憑她那個容貌脾氣就算不跟丈夫恩愛有加,也不會像如今這般活的戰戰兢兢的、四處看人眼色。
紀王妃這樣想要看開很難,但這個是別人的家務事,姜微也不好插手管,紀王跟韋見素不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紀王妃想留在洛陽就讓她留下。紀王是洛陽縣令吧?江太妃好像在長安,難怪紀王妃一心想留在洛陽了。
「你要跟我說什麼好玩的事?」姜長暉問。
姜微把韋見素的事說了一遍,姜長暉聽得直笑,「你做得對,這樣的男人就要好好教訓一頓,把娘子的付出當成了應該。」
姜微還把從趙恆處聽到的韋見素的哭訴複述了一遍,石文靜還在一旁補刀說他的官服都破了,歪歪斜斜的補了一條補丁,不知道是誰的手筆,後來一打聽才知道是韋見素自己縫的。
姜長暉和姜微笑得前俯後仰,這事姜微都不知道,趙恆也沒注意,是石文靜注意到了特別派人去打聽了過來哄皇后開心的。姜微這次來把石文靜也帶來了,趙恆吩咐他一起來伺候皇后。
「早知道我就早點回去也能碰上這麼好玩的事了。」姜長暉想到自己還要吊上七八天就鬱悶。
姜微心裡暗笑,她早猜到是誰讓阿姑吊腿的了。
姜長暉對姜微道:「難得來洛陽一次,你就四處逛逛吧,這裡比起長安別有風味。」
「等阿姑腿好一點了我就去。」姜微說。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不能動彈。」姜長暉揮手,「一個個好心的好像我多老似地。」
「阿姑哪裡來了,你看起來就跟我姐姐一樣。」姜微笑著說,「我上回讓人送來的珍珠粉你用了嗎?」
「用了,你從哪裡得來這麼多珍珠的?」姜長暉問。
「讓人養的。」姜微簡單的把趙恆在合浦的事說了一遍。
姜長暉聽得若有所思,「要是洛陽的糧食能都往長安運就好了。」她也知道知道自己兒子志向的,眼下大秦不缺其他就缺糧食。
「糧食很難運嗎?洛陽糧食很多嗎?」姜微一直聽說洛陽糧食很多但具體有多少她並不清楚。
「怎麼難運我也不清楚。」姜長暉對這種事不敢興趣,那麼多官員都解決不了的事,她怎麼可能解決?「不過洛陽兩個糧倉裡糧食的確非常多,你看過就知道了。」
姜微一聽真有些心動了,「過幾天我去看看。」
姜長暉說:「你讓石文靜、素影陪你,讓韋見素和桑孝弘領路就是了。」
「這樣好嗎?」姜微有些猶豫,石文靜和素影就算了,韋見素和桑孝弘可是官員啊,陪她遊山玩水不好吧。
「他們陪你過來不就是玩的嗎?不然五郎讓他們過來做什麼?」姜長暉納悶的問。
「不是說秋糧嗎?」姜微說。
「他們是司農寺的官員又不是轉運司的,秋糧轉調不是轉運司的事嗎?」姜長暉說,「五郎讓他們來就是陪你玩的。」姜長暉一錘定音,姜微忍不住紅了臉,姜長暉捏了捏她的面頰,「還會害羞呢?」
「當然會害羞!」姜微不依的轉過身。
姜長暉大樂。
姑侄兩人說笑了一回,姜微見高敬德往裡面看了好幾次,識趣的起身離開,阿姑來洛陽還不是為了她跟清河王方便嗎?她就不當蠟燭了,姜長暉看著侄女淡定的離去,饒她臉皮夠厚也忍不住有些羞窘。
姜微出了內寢後問降香,「事情打聽清楚了嗎?阿姑只是無意摔傷的嗎?」有清河王在行宮應該出不了么蛾子,姜微還是讓降香例行公事的濾了一遍。
「那天正好剛下了雨,太后不小心就滑了下,當時有丫鬟抱住太后但還是腳扭了下。」降香說。
難道是缺鈣了?姜微暗忖阿姑年紀也沒多大,怎麼會摔一跤就骨裂了呢?姜微決定給家裡人多燉點骨頭湯補鈣,喝點牛奶補鈣也好。姜微回到自己暫住的寢殿裡就看到殿外擺放了好些牡丹,「這是洛陽的牡丹嗎?」長安和洛陽最多的就是牡丹,姜微在古代長了十幾年,品鑑牡丹還是會的。
「是太后讓人送來的。」迎春說,旁人大家跟媳婦總有隔閡,但小九娘就能處理好婆媳關係。
「原來是是阿姑送來的,難怪這麼漂亮。」她姑姑的審美能力是沒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