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尚宮睜著眼睛說瞎話,她們家九娘子這輩子恐怕都不知道女紅這兩個字怎麼寫。
柳娘子驚訝道:「皇后玉體尊貴,哪裡需要學這種?」
「五郎年年都會行親耕禮,還在御花園裡開闢了幾畝稻田耕種,九娘也讓人在旁種了些桑樹養蠶。」顏尚宮說。
柳娘子恍然,原來是夫唱婦隨,她雖顏尚宮換好了衣服去見姜微的時候,就見姜微拿著一塊棉布在擦拭桑樹上的水珠,她穿著青布衣衫,看上去不像是皇后倒像是尋常人家的小娘子,姜微見柳娘子進來也沒等她行禮就問道:「柳縣君你過來看我養的蠶如何?」
柳娘子湊了過去,眯起了眼睛細看了一會道:「皇后養的蠶真好。」
顏尚宮道:「這筐蠶是九孃親手養的,等閒人她還不許靠近呢。」
「皇后養的真好。」柳娘子只會說這句好話。
姜微也不在意,只拉著柳娘子說著閒話,還帶著柳娘子去自己的女紅房裡,裡面放了一架織布機,柳娘子這時候才知道顏尚宮說皇后讓她教織布是認真的,她是真想學織布。柳娘子不由受寵若驚,皇后想學織布找誰不行?她越發認真的教導著姜微從第一步如何給經線上漿開始,她教的認真姜微也學的認真。
顏女官原本想提點柳娘子幾句,九娘叫她入宮本意不是紡織那麼認真,可見這兩人一個教一個學,態度都十分端正,她只能默默的嚥下了勸解。
姜微和柳娘子教學過程中,說著閒話,柳娘子很快就放鬆了下來,姜微看了看天色對柳娘子笑道:「柳縣君天色已經晚了,陪我一起進膳後再回家吧。」
柳娘子連聲應了。
第二天姜微再次讓她入宮,這次可不止姜微了,陪同的還有李太妃,李太妃就是李婕妤,自從上回七皇女跟姜微出去,兩人回來一起生病後,李太妃就把七皇女關在了宮裡不許外出,戰戰兢兢的等候著聖人發落,後來沒見聖人追究小七的罪名才鬆了一口氣,眼下姜微召她來如此吩咐了一番,李婕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趁著柳娘子教導她織布的過程很快跟柳娘子熟了,等到了晚上她乾脆把柳娘子留宿在她宮裡了,說是跟柳娘子一見如故,要好好聊聊。一來二去柳娘子前後在宮裡住了三個月,這三個月是柳娘子出嫁後過的最舒服的日子,沒有家務瑣事,只要陪皇后和李太妃說笑即可,這兩人都是和善人,讓她沒什麼不舒服的,就是李太妃時常讓她做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她每次都想問為什麼,但看著她笑眯眯的樣子她嚥了下去。
柳娘子過的舒心,韋家卻跟鬧翻了天一樣,柳娘子入宮兩個月韋見素回來連口熱水都喝不上,家裡的姨娘、兄弟少了什麼都來找他,他極少管家務哪裡知道應該如何?半年的俸祿一個月就用光了,他只能靠典當皇帝的賞賜為生,熬了三個月他嘴上上了好幾個大口瘡,終於忍不住跑去找趙恆哭訴,讓皇后把自己娘子還給他!他這輩子就知道讀書當官了,他還特別找趙恆申明,他真不準備納妾他是想要過繼兒子的,他以為皇后是看他納妾不順眼有意整他來著。
趙恆這時候才知道自家親親孃子把人家娘子拐帶了三個月,也不算姜微拐帶而是李太妃拐帶的,柳娘子在宮裡待了三天後就被李太妃帶出去宮裡,去了太上皇那些妃子養老的佛寺,說是要教那些太妃織布。韋見素幾乎要吐血了,署*那麼多織女誰不能教太妃織布?非要自家娘子。皇后根本就是故意的!
趙恆啼笑皆非,「這就是你說的替我辦好事?」她確定不是給自己添亂?
姜微很淡定,「才剛開始,你急什麼。」
「你到底幹了什麼?」趙恆好奇的問。
姜微對他甜甜一笑,「我不告訴你。」
趙恆低笑,「就不怕我教訓你了?」
姜微白了他一眼,「色鬼!」她將紙攤在趙恆面前,「寫信吧。」
「寫什麼?」趙恆皺眉。
「當然是跟阿姑寫信,問她身體好點了沒有。」姜長暉原本早要回來了,但是她之前不慎染了一場風寒,姜微急著要過去被姜長暉阻止了,後來紀王妃主動請纓去伺候太后了。
「有什麼好寫的,她不是要回來了嗎?」趙恆嗤之以鼻。
姜微看著他一臉不上心,不開心的撇嘴,但又不知道怎麼說。
趙恆見她一臉不忿,笑了笑,「小小年紀操心太過!來跟我說說你對韋家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