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小氣吧。」姜微笑著拉著他的耳垂。
趙恆一把握住她的手,低頭笑道:「我小氣你不喜歡?」
「喜歡。」姜微摟著他的脖子,「我也小氣。」
夫妻兩人額頭對額頭相視而笑,趙恆抱起她往浴室走去,姜微看著那個羊乳罐想著阿孃說的話,身體扭了扭,「阿兄,我們真要等到我十八才生孩子嗎?」
趙恆將她放在浴室的軟榻上,解開她的衣衫,「當然。」他對她笑了笑,「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不用在意的,孩子的事沒那麼急。」
姜微也覺得沒那麼急,「嗯,我也想多過幾年兩人生活呢。」她還沒有當媽媽的準備。
兩人生活,趙恆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對,我們要多過幾年兩人生活。」他喜歡這句話。
南平從長樂宮出來後就大擺筵席,邀請了不少京中貴女和宗室女子,大長公主時常擺宴席大家也習慣了,南平順著皇后的意思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那些宗室的堂妹、侄女、侄孫女們,最後精挑細選出了三名留在大長公主府裡半個月才領著最後一名帶到了姜微面前。
「皇后,這是舒王的長女,小字亭娘。」南平領著亭娘給姜微行禮。
姜微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大的女孩子微笑:「可不是亭亭玉立。」這女郎的資料一早就送到她手裡了,身份不低,舒王的長女,今年十九歲了,第一任舒王是趙鳳翔的兒子跟清河王同輩,眼下這任舒王比趙恆同輩,所以亭娘算是自己侄女。她是長女但不是嫡出,因她生母是良家女所以她好歹還有一個庶女的身份,宗室貴女日子過得也不差,舒王妃對庶子女都不錯,還讓她讀書認字,這也是南平會選中她的主要緣故。
亭娘聽著姜微的誇獎臉一紅,微微抬頭看著皇后,她並沒有穿皇后的六服,而是穿著鵝黃的軟襦、桃紅的長裙,一支金步搖插在髮髻上,鳳眸裡似乎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亭娘低下頭暗忖,難怪聖人這麼疼愛皇后,皇后長得可真出眾。
姜微緩聲問:「阿姑可跟你說了今日而來所為何事?」
亭娘道:「我知道。」她是庶女,嫡出的妹妹早早就跟世家子定親了,她的婚事卻一直沒什麼著落,她對嫡妹什麼嫉恨的,大家身份不同,但她不甘心自己就這麼隨意配了世家庶子或是嫁給某個大員當填房,吐谷渾王后對她來說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那你可願意?」姜微問。
「我願意。」亭娘語氣堅定。
姜微頷首示意侍女帶她下去,「這次勞煩阿姑費心了。」
「皇后能滿意我選的人就好。」南平笑道。
「阿姑辦事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姜微嫣然一笑,讓人取了兩匣珍珠粉過來,「這是宮裡新進貢的珍珠粉,阿姑拿去當脂粉用吧。」
「多謝皇后。」這珍珠粉還真送到南平心坎上了,也就這種能駐顏之物讓她開心了。
姜微同南平說笑聊天,而御書房裡裴二席坐下趙恆下方,手微微顫抖著望著眼前一張薄紙,坐在他對面的是神色淡然的劉虎,他想都沒想就把這封紙收到了懷裡。
「裴將軍?」趙恆挑眉看著裴二。
裴二後背已經起了一層密密的冷汗,將他後背的衣衫全部溼透,這份調令是接還是不接?
93風雨起(中)
趙恆神色不動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裴二,他的出現實在是個意外,他在準備收拾老頭子的時候就準備把楊家給收拾了,何季虎一開始就往安東去了,原本是想將楊家的家眷一網打盡的,卻不想臨了他卻因大雨導致水湧土裂耽擱了三天,就這三天差點鬧出大事,楊庭意被楊延年的下屬殺死,為首的一群軍官就要帶著安東軍反出大秦。關鍵時刻裴二將這些人安撫住了,等何季虎趕到之時他已經將這些人擒拿住了。這個意外讓趙恆、姜凜等人十分驚訝,裴二從一開始就沒有入他們眼,在他們眼中這人在楊延年入京那一刻就已經死了,卻不想他能有如此驚天的大反轉。
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趙恆含笑望著裴二,不知道這份調令他會不會接,他稱呼裴二為裴將軍是因為他有從五品下的游擊將軍散官之位。
裴二望著眼前這份調令,上面是一份去蜀郡擔任蜀郡折衝府都尉的調令。安東叛亂的事他也算立了功,他一調回京城就進了金吾衛,並且授予了飛騎尉的勳官之職,今年年初又給他加了一個散官之位,他一直以為自己會在金吾衛作上很長一段時間,但沒有想到聖人會突然給自己這個官職。
蜀郡折衝府為上府,折衝都尉官階為正四品上,離三品大員一步之遙,眾所周知大秦入仕做官有三個門坎,第一要入流,流內為官,流外為吏;二是要進五品;三是要進三品,尋常官員戰戰兢兢為官一生不出大錯,若沒有大政績六品管也就到頭了,他能有一個五品的散官之位也滿足了,可沒有想到聖人居然會給自己這一個官職,裴二不覺受寵若驚只覺得那張薄紙有千鈞之重!
聖人自監國起就一直鼓勵農桑,以京城附近萬年和長安兩縣為例,三年時間賦稅就比之前多收了三成,有些地方稅賦增收就更多了,朝中上下無一不讚聖人年少有為是,自去年開始聖人就開始整頓朝政,大秦完全是州、郡、縣制,聖人去年開始改州為郡,又大力排查朝中虛職官位,一下子精簡了不少官職,連宗室和備受聖人寵愛皇后的孃家姜家都被革職了大批官員,更別說其他家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