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九重韶華+番外 看泉聽風 第2頁,共2頁

「渭水眼下正是春遊的好時節,河邊桃李樹都應該開花了吧?九娘今天中午進了什麼膳食?眼下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太醫令給姜微左右手都診脈完畢後隨口跟姜微閒聊了起來,要是換了其她宮妃他肯定問宮女去了,但皇后脾氣跟其他貴人不同,問別人肯定不比問本人好。

「廢話這麼多幹什麼!你會不會看病!」皇帝暴怒了,這死老頭子他忍了已經很久了,每次來診脈都唧唧歪歪一堆廢話,要不是看在他醫術真高超,連老頭子都能續了這麼久的命份上早把他踢出去了。

太醫令絲毫不為所動依然笑呵呵的看著姜微,老人家一生經歷風雨多了,當然不會被這種小場面嚇到。

姜微下意識的往趙恆懷裡靠,趙恆怒意一斂柔聲問:「還難受?」

「嗯,胃裡難受,我今天午膳就吃了烤魚還有一些菜蔬。」姜微說。

素影連忙把姜微今天進食的食單奉給太醫令看,太醫令看了一會笑道:「沒什麼大問題,就是中午吃的油膩了些,許是吹了冷風才引起不適,就是要苦了九娘喝上幾天清粥了。」

姜微說:「我也吃不下別的東西。」

太醫令道:「我去給九娘開藥劑,一會喝上一點,要是吃不下也彆強求。」

姜微點頭,「好。」

太醫令診脈完畢就退下了,石文靜看了看趙恆的臉色,追了出去小聲的問太醫令,「九娘怎麼會突然生病了?可以身體虛了?」

太醫令搖頭,「九娘身體很好,就是身體太好了才會如此。」

「為何?」石文靜不解了,這身體好還不好?

太醫令給石文靜解釋了起來,尋常身體越好的人一旦生病就容易有急症,平時常生病的人倒是無所謂,九娘在宮裡被眾人看護的太好了,五餐定時定量,太冷太熱都不會入她口,出門又有人先測溫度,眼下一外出突冷突熱就很容易生病了。

「那該怎麼辦?」能近身貴人的侍從大部分都會讀些藥理,石文靜也能算半個食醫,明白太醫令說的是正理,不由有些急了,要這樣的話難道九娘以後就不出門了?

「宮裡不是有馬場嗎?等九娘身體好了後讓聖人陪九娘每天去馬場跑上一回就好。」太醫令早看不慣趙恆的做派了,關人也沒這麼關得,還天天問他九娘為何胃口不好?誰天天關在兩個地方能胃口好?太醫令搖頭這年輕人就是不懂事。

石文靜將太醫令的吩咐一一記下,過了大半個時辰,太醫署就把熬好的湯藥端來了,這時候姜微已經睡著了,趙恆見她睡得熟,想著太醫令說不吃也沒關係就沒叫醒她,讓石文靜把奏摺搬進來,他在寢室內看奏摺。他新帝登基,不僅朝堂上的大臣在觀望自己,便是周邊各附屬國都紛紛派遣了使者前來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能鎮住。趙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相信所有來京的使者看到眼下的京城都會大吃一驚的。

因為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這就是微微說的「面子工程」?果然很有意思。京城眼下的一片盛世繁華是趙恆從太子監國時就開始弄的,當初他以十四歲幼齡監國時沈奕、姜恪等人就想到了他的年紀有可能會壓不住一些人,所以建議他先下詔書大赦天下、鼓勵農桑,吏治方面暫時緩一緩。他當時也覺得可行但姜微卻提出了不同意見,大赦天下免稅可以但放犯人不行,犯人中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可大部分都是真犯事了才進去的,放出去不是危害社會嗎?既然擔心他震懾不住那些附屬國那就弄「面子工程」好了。

趙恆很納悶什麼叫面子工程?姜微就簡單的把概念說了一遍,比如說城外就官道還行,但給其他百姓的道路太簡陋了,既然入城要交錢總要給別人開闢一條好道路吧?還有守城的軍士懶懶散散的,軍容軍姿都沒有,有些人還沒事會去翻人家的財物,這更不行了,這還是軍人嗎?這是在給軍人抹黑!還有城裡除了朱雀大道乾淨些之外,其他地方髒的簡直無法落腳。隨地吐痰就不說了,對於自己牽來的牲口也不管到處都是汙物,隨手亂扔垃圾還有市容市貌嗎?最討厭就是那些外出郊遊的人,玩了一圈丟下一地垃圾不管了!就算古代沒有白色汙染,垃圾都能分解掉也是不行的。古代也沒有現代人想象中的那麼幹淨、山清水秀,畢竟大部分人都沒有環保意識,姜微覺得其他地方暫時可以緩一緩,長安城必須要大力整頓。

姜微這次腦洞一開就把趙恆鎮住了,虛心的求教那應該怎麼辦?姜微說一句話——大力整頓。於是長安城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維持了兒十多年的市容市貌整頓行動,首先整頓的是坊市外的街道每天早晚都有人清理,每個坊市內部垃圾都有人定點定時收納,一層層的處理最後運到城外製定荒僻處掩埋、堆肥都行,反正不能直接丟棄汙染環境。光是這一項就要有多出無數人手,曾經引來不少人反對,因為增加了不少支出但姜微堅持,沈奕和趙恆又都順著她,反對意見就壓了下來。姜微還在城裡大力推廣廁所,請專人管理,這幾年下來城裡明顯比之前乾淨了許多。

然後是幾個時常有遊人的河畔邊豎起了標示牌,不許亂丟垃。如果丟了怎麼辦?罰款!什麼?你是貴族?貴族也不能赦免。這是聖人下的命令,覺得我們處事不公的可以去告訴聖人。大部分貴族都很自覺的遵守,畢竟他們有下人不用自己動手,也有些不聽話有意搗亂的。他們的家主和主母就倒霉了,家主被聖人罵了,主母被皇后教誨了,還被人貼上了不講文明禮儀的標籤,吃了掛落的大人黑著臉回去教訓自家小輩去了,很快的長安城的風氣就改變了。

當然這些貴族絕對不是最苦的,最想哭的是京城的禁軍,姜微看那些禁軍不爽已經很久了,一個個就跟二流子似地,這還是為人民服務的軍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