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秦帝還小了我兩歲。」青年男子道,「難怪祖父一定要我來中原一趟。」他們常年征伐看起來要比中原嬌養的貴族老成許多,這青年男子今年也才十九歲,但看起來已經像是二十五六歲左右了,即便噶爾其實今年也才剛滿四十。這名青年男子名朗日,是吐蕃贊普的孫子,其父早亡。
「中原立國已久,治國已經有跡可循了。」噶爾道。
朗日朗朗一笑,「那為何南陳還被秦國給滅了一半?眼下南陳已經不是秦國的對手了。」
噶爾苦笑。
朗日望著繁華的長安城,黑眸裡一片深邃,「噶爾你去找那些管事跟他們說我們想要拜見秦帝。」
噶爾應是,親自去找了國賓館的管事許了他重金後請求他替自己上書秦帝,吐蕃使者想要拜見秦帝,吐蕃贊普向秦帝獻金一千兩、珍寶玩物數百件。
中原漢官的行事他早就打聽清除了,由重金鋪路是最好的,卻不想那管事連聲拒絕,怎麼都不肯收他的錢物讓噶爾困惑異常,後來在眾人拉著管事喝了一頓酒後管事才吐出真相,原來眼下聖人正在整治貪官汙吏,已經殺了好幾個貪官了朝堂上風聲鶴唳,沒人敢頂風作案。那漢官還勸他們再等一段時間,聖人一定會親自召見他的,朗日和噶爾只能歇了在官員處打主意的心思,只能安心等待。
朗日難得來中原自然不可能整天帶著國賓館中,想要出去轉轉圈,那國賓館的管事專門給眾人配了一個京城通,不過朗日讓噶爾婉拒了,喚來了阿恭帶他們去京城玩。
阿恭想了想說,「噶爾正使你可否知道渭河?」
「渭河?那是什麼地方?」噶爾問。
「此處是大秦達官貴族尋歡作樂之處,路上隨便遇到一人說不定就是皇親國戚、達官顯貴。」阿恭說,他以前可沒有去過這種地方。
噶爾見朗日對自己不動聲色點頭,就讓阿恭領路。等到了渭水河畔,眾人都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河畔旁碧水幽幽、岸邊垂柳依依,百步左右就有一座小花園,樹木像是新栽種的,桌椅板凳都是石質的,不時有遊人在小花園中散步說笑,不少文士正在大聲談笑高歌,來往之人基本都是衣冠楚楚,不少衣著華麗的貴女有丫鬟簇擁著緩緩走過,不時的引來一些五陵少年的挑逗,少女們輕笑著離去,還有一些灰衣人身上背了一個簍筐不時的用竹鉗在揀著些散落的垃圾。
「這也和以前不同嗎?」朗日問。
阿恭搖頭,「這倒沒有,就是多了好些花園和石凳,以前也沒有那些丟棄雜物的木桶。」
朗日點頭,「果然是個踏春的好去處。」
大家正說話間就聽到一陣悠揚的駝鈴聲,眾人尋聲望去就見一頭雪白的雙峰小駱駝由一群侍衛簇擁著款款走來,那小白駝身上騎著一名粉妝玉琢的中原小女郎,看起來不過五六歲左右,皮膚白嫩的彷彿牛乳一樣,這小女郎穿著一身做工精緻的騎裝,一會摸摸小白駝、一會咯咯而笑,一派的天真無暇。
朗日只瞄了那小女郎一眼就移開了視線,直到看到為小女郎牽著白駝的侍衛,他目光一沉,「跟上他們。」
噶爾不解的望著朗日,朗日道:「那人是林熙的親衛。」他記得林熙身邊也有一隻小白駝,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嗎?白駝應該不多見吧?
噶爾這才注意到牽著白駝的侍從,這不是林熙身邊的那位叫劉虎的親衛嗎?他也不是漢人,據說是丁零人,一行人不動聲色的跟上了這群人,但很快他們就失望了,這小女郎騎著小白駝來到行障前,裡面的人被華麗的綢緞蒙得嚴嚴實實的,行障外守衛森嚴,根本別想探聽到任何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