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暉眉開眼笑,還是弟弟貼心,「阿祈,老二怎麼失蹤?真失蹤了?要去追嗎?」
姜凌給姜長暉解釋,這一切都是算好的,趙旻早在兩個時辰前就已經服下摻有迷藥的茶水了,然後等祭拜結束後,聽到那陵園妾的哭訴血氣上湧,原本已經開始散發的藥性就徹底激發了,所以他不是氣暈的,是被迷暈的。趙旻昏迷了,又是因為大皇子而氣暈的,朝臣當然不會相信他了,趙恆是太子,名正言順的照顧起皇帝。
國不可一日無君,皇帝昏迷,朝廷依然還要運作,所以他們連夜趕回京城,一來是穩定政局,二來也是將楊家、安家餘下的餘孽全部扣押住,卻不想還沒到京城就聽到皇宮著火的訊息,可把眾人嚇壞了。二皇子的失蹤也是姜凜的臨時起義,把他腿腳綁住跟趙旻丟到了一起,萬一出了什麼事,他跟大皇子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阿姐你們這裡可比順陵慘烈多了。」姜凌感慨,幸好沒嚇到阿姊和自己乖囡。
「趙旻就帶了趙遠一人?」姜長暉困惑的問,就虎豹營一處兵力?
「還有楊家的楊延年,但是被林熙殺了。」姜凌忍不住再次稱讚乖囡的目光精準,管林熙是男是女,他就是有本事,居然先下手為強,將楊延年這個老蔣都殺了!
「趙遠可以幫我,為何安竣也——」姜長暉有些茫然,她跟安竣年少時是有一段情事,但這已經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再她知道他是安家的兒子後,她就再也沒有理過他了,甚至安竣來找她都被她趕走了,她不覺得安竣會對自己念念不忘。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姜凜臉色陰沉,他已經派人去盯著安竣了,若不是眼下時局緊張,他真想親自盯著安竣,這人即使被綁起來了,姜凜都覺得危險。
「那現在趙旻他們怎麼樣了?」姜長暉問。
「他由三郎看著,往京裡趕來,益王也已經控制起來,楊家和安家的餘孽五郎和六郎在擒拿,何季虎已經前往安東了。」姜凜沉聲說道。
姜長暉鬆了一口氣,這樣就基本穩操勝券了,「何太后她們也被我們關了起來。」姜長暉頓了頓,「安太后應該沒參與這件事。」侍衛說過三個宮中唯獨安太后宮中沒有事先埋伏好的侍衛,所以安太后的宮裡也是受損最小的,她的確也沒必要參與。何太后參與是因為她一輩子的依附就是趙旻,趙旻如果廢太子不成功,她也跟著一起完了,她跟安太后不同,對於安太后來說,當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沒什麼區別,但對何太后來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區別太大了。
姜凜不置可否,三人說了一會,趙恆也出來了,姜微還在睡,姜凜和姜凌跟在趙恆身後,同他一起去太極殿參見朝臣,不過一夜功夫,趙恆似乎就跟之前不同了,姜長暉有些恍惚,她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兒子。
「怎麼了?」一雙手伸了過來,抱著她輕笑著問。
姜長暉看到他大怒,掙脫開他的懷抱,「都是你!」害的自己被阿兄罵!她突然又想到要是沒有他,貌似家裡要被趙旻一鍋端了,姜長暉勉強轉了語氣,「昨天謝謝你。」
趙遠被她生硬的轉折弄得發笑,他也真笑出聲來了,「阿凝、阿凝——」他柔柔的叫著姜長暉。
「你叫什麼?」姜長暉毛了。
「我就叫叫你。」趙遠心滿意足看著姜長暉,趙旻終於死了,那個安竣——趙遠眉頭一皺,一會跟姜凜說一聲,他要親自看管這個人。
姜長暉正待說話,卻聽到姜微的聲音,「阿姑。」姜微醒過來不見了趙恆,問丫鬟說是趙恆去忙了,她就來找阿姑了,然後她就看到了清河王跟阿姑站在一起。
「……」
饒趙遠臉皮夠厚,對上姜微黑白分明的大眼都有些尷尬,他輕咳了一聲,暗暗慶幸兩人這會沒做什麼越軌的舉動,「太子妃。」他坦然自若的上前行禮。
「清河王叔是來問阿姑宮中事務嗎?」姜微對他甜甜一笑。
姜長暉和趙遠同時心裡鬆了一口氣,她年紀還小,不懂事,應該不會多想。
「我是向皇后稟告這次禁軍傷亡情況的。」趙遠神色自若道。
「哦,傷了多少人?」姜微有些不自在的問,燃燒彈貌似威力很大吧?她有沒有傷了很多人?姜微之前只想著自保,眼下平靜下來了,她又擔心起傷亡情況了。
趙遠一笑,「沒傷了多少人,大家都退了。」他對著兩人行禮道:「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