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微說:「也沒什麼東西,你上回不是說我送來的蠟燭好用嗎?我又讓人搬了一些來。」
姜長暉道:「你還記得這個?你那個蠟燭是怎麼做的那麼香的?」
「我就讓人在裡面滴了好些香油。」姜微說。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還想這香味怎麼像你送來的香油。」姜長暉恍然。
兩人回了宮裡,也不幹其他事了,開始了姜長暉一天之中最喜歡的洗澡時間,姜微年紀小,護理步驟不多,她就泡在溫水裡,頭上戴了一頂帽子,喝著鮮榨的果汁,這些鮮果都是放在冰庫裡儲存的,榨出來的果汁還有點涼意,放在熱水裡稍微泡了下去了寒意,泡澡喝最舒服。
等洗完澡,兩人都昏昏欲睡了,下人們也鋪好了床褥,兩人幾乎躺在床上就睡了。
顏女官站在外殿的視窗,若有所思的看著一直守在殿外的那些侍衛。
「怎麼了?」高敬德走到了她身後問。
「那些人有些奇怪。」顏女官低聲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高敬德搖頭,椒房宮、皇宮裡的事他或許清楚,但別的地方的事他手腳就沒那麼長了,「橫豎小九娘都陪著皇后,應該沒問題的。」
顏女官一想也是,反正小九娘和皇后都在,外面的侍衛也是太子允許的,應該沒問題的。
「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忙一天。」高敬德說,這幾天皇后忙,他們更忙。
顏女官揉了揉後頸,「老了,一天忙起來幾天不睡都沒關係,眼下卻不行了。」
兩人說笑著就在外間和衣睡下了。椒房宮也漸漸的安靜下來,但是這份安靜卻在半夜時被打破。
半夜裡,姜長暉和姜微同時被驚醒,來人是何太后宮中的侍女,侍女驚慌失措的說何太后半夜突然發燒,眼下都半昏迷了。
姜長暉大驚,一面派人去太醫署叫太醫,一面起身換衣服,她對揉著眼睛起身的姜微說:「你繼續睡,我先過去看看。」
「阿姑,我跟你一起去。」姜微說,或許是心裡憂心趙恆,也或許是對趙旻的厭惡,她對何太后的生病並沒有姜長暉那麼焦急。
許是因為趙恆和趙遠都吩咐過,眼下姜長暉和姜微外出,身邊除了幾個近身伺候的侍女外,粗使的侍女已經全換了人,連在前面提燈的都是姜微的女侍衛。
姜長暉在肩輿裡對姜微道:「早知道晚上就應該讓太醫來。」
「阿姑你別擔心,等太醫來了就知道情況了。」姜微對姜長暉道,她總覺得奇怪,今天晚餐的時候何太后雖然有咳嗽,可看著精神不錯,怎麼會一下子加重了?或者真是她疑心病加重了?
「嘭——」兩人乘坐的肩輿被磕了一下,姜微身體一晃,身體往前一撞,「哎!」姜微疼叫了一聲。
姜長暉嚇了一跳,連忙摟過侄女,「阿識你怎麼了?」
「疼——」姜微帶著哭音說。
「小的罪該萬死!」抬肩輿的小內侍連忙給姜長暉磕頭。
白芍忙上前去摸姜微的肩頭,剛一碰上,姜微又是一聲疼叫,白芍臉一下子白了,「壞了!不會是傷了骨頭吧!」
姜長暉這下真擔心了,「阿識,你哪裡疼?」如果說何太后只是因為身份而擔心的話,侄女的受傷是真讓她心疼了。
「這裡——」姜微指了指肩頭,「不碰不疼,一碰就好疼,也不能動。」
姜長暉蹙眉,何太后是長輩、阿識是小輩,立法上講孰輕孰重一目瞭然,但讓姜長暉真丟下侄女去看何太后,她還真做不到。
降香主動道:「皇后,要不讓我跟高阿叔先去探望皇后,就說我們先去,皇后馬上就到。」
這時候姜微的聲音已經低了,但時不時哼上幾聲,姜長暉心都揪疼了,「你們先去。」她總要先把阿識安頓好了再去。
降香和高敬德趕到何太后宮中時,宮裡已經燈火通明,宮女來來往往,何太后身邊的近身女官正在門口候著兩人,看到只來了高敬德和降香略感詫異。
高敬德道:「路上小內侍走路不當心,不小心磕壞了肩輿,傷了太子妃,三娘讓人先送太子妃回宮,自己走過來,讓我們先趕來給太后請安,降香是醫女,眼下太醫還沒來,先讓她給太后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