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王夫人這麼偏心眼挑剔的人開口稱讚,就足見靖王妃素質之好,所以安修媛再嚴苛,靖王妃都能應付的遊刃有餘,就大不了捲了地鋪睡在安修媛房裡隨時伺候,可這樣趙旻就不好來了,安修媛眼下最離不開的就是趙旻,所以安修媛只能讓三個兒媳婦住在後面,白天輪流來伺候。靖王妃和益王妃(四)沒什麼怨言,她們本來就是親媳婦,韓王妃(二)就非常不舒服了,她看二皇子看得一向緊,二皇子身邊妃妾雖多,但沒幾個能也有身孕的,韓王的孩子幾乎都是嫡出,眼下自己天天住在宮裡,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偷腥。
大皇子同妻子溫情款款的說了好一會話後才離開,四皇子妃鄭氏對長嫂戲謔而會意的笑了笑,而韓王妃則不服氣的哼了一聲,二皇子對她可沒那麼好的感情,夫妻只能說相敬如賓。羊氏寬容對二媳婦笑了笑,這些天她也受了不少怒氣,修媛對她這個長媳還是收斂些的,但是二媳婦的話就沒什麼估計了,不過只是一個庶子媳婦。
大皇子離了宮,直接回了靖王府,他騎著馬在路上慢慢走著,前後方侍衛開道,突然一條人影串到了他面前,大皇子還在想著心事,那條人影已經被侍衛壓住了,「大膽!」侍衛就要把那條人影拉下去。
「大郎是我啊!你還記得我嘛!我是老烏頭啊!十年前的老烏頭啊!」來人聲音尖利非常。
大皇子原以為只是不小心衝撞上的人,正想讓侍衛將人放了,但聽到十年前三個字的時候心頭一顫,不過他已經遠非十年前那個十三歲的孩童了,他臉色微沉,「讓他跟在後面。」
侍衛應聲,一把拉起來人,來人一頭雪白的亂髮,臉上沒有鬍鬚,身上一股尿騷味,加上那過分尖銳的聲音,很容易讓人區分出是內侍,讓侍衛很是厭惡,一腳踢開他後,讓他跟在後面。那內侍聽大皇子讓自己跟上,也不再吭聲,而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
夜漸漸深了,天空飄起了零星的雪花,京城大部分人都已經歇下了,但也荒郊野外,卻有一行人在急行軍,馬匹時快時慢,轉走那些荒僻無人煙處,眼看就要快入京了。
「停。」一聲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聲音不高,但是隨著說話人的停下,身後的人也漸漸停下。
「林都護?」為首一名聲音低柔的男子策馬停下,看著騎在駿馬上的俊朗少年。
「快下雪了,今天就走到這裡吧。」林熙沉聲道。
「林都護,聖人的旨意是什麼你我都清楚吧?」那名玄衣相貌平凡的男子居高臨下的看著林熙。
「吳監軍,聖人的旨意我自然清楚,可眼下馬上要下大雪了,再找不到地方休息,說不定我們晚上就要露宿荒郊了,萬一有人生病怎麼辦?」林熙說。
那吳監軍抬頭望著那飄下的雪花,皺了皺眉頭,「好吧,那就隨便找個村莊休息吧。」
「前方就有一個荒廟,我們可以去荒廟休息。」林熙淡然道。
吳監軍似笑非笑的望著林熙,「林都護真是菩薩心腸。」
「吳監軍過獎了,在下只是不想提早暴露而已。」林熙完全不接他的話,他們一路疾行,路上儘量隱蔽自己的行蹤,這吳監軍許是下面沒了的緣故,性格陰晴不定,路上竟無緣無故的屠了好幾個村莊,要不是林熙後來拔刀相向,並且以會暴露行蹤為由,此人還不肯收手。
「哼——」吳監軍從鼻子發出了一聲「哼」聲,「我們找地方休息。」
「敬諾*。」同樣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吳監軍身邊同樣有一批內侍。
林熙眉頭緊皺,自從收了趙旻的密旨後,這群閹人就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要不是怕打草驚蛇,真想殺了這群閹貨!
「郎君。」興文快速給林熙打掃出一片乾淨的地方,給他鋪好乾草後,低聲道說:「我去燒一壺熱水。」
林熙微略一頷首,他始終記得阿識的囑咐,一定要保持乾淨,所以除非逼不得已,他都是天天換洗的。
興文趁人不注意,「郎君,眼下怎麼辦?」
「把那些東西埋好,自然有人來取。」林熙神色淡定的說,那些閹貨監視是自己,對興文沒那麼緊張。
興文點頭。
大部位在荒廟中縮成了一團,幾乎是人擠人的睡著,等天剛矇矇亮,雪一停就離開了,在大家離開後三個時辰,一行裝著薪炭的車隊路過荒廟時候暫時休息下,過了半個時辰後車隊再次往京城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