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趙恆弄的又好氣又好笑,天天都要她纏磨一陣才會心滿意足的離開。一入冬後趙恆待遇就好了,因為姜微發現了他一個新功能——暖被窩,這下兩人終於能穿著睡衣睡一個被窩了,這個進步讓趙恆既欣慰又糾結,他感覺兩人真圓房了,到了夏天胖丫頭也會嫌棄他的。
趙恆走後,姜微也起來了,兩人作息時間是相同的,天天七點睡覺凌晨三點起、中午午睡一個小時,入了冬天後一些溫和滋補的食材也進了兩人的食單,姜微早上小菜中還讓人添了一道糖醃嫩薑絲,每天都讓趙恆吃上半碟。他入冬後衣服也沒怎麼增加,還是一襲秋衣,出門不愛乘肩輿又貪涼,根本就是仗著身體好自己糟蹋自己,姜微只能在其他方面替他補足。
趙恆走後,宮女上來收拾他換下的衣物,放入竹筐中抱入了東宮西面最偏僻的燒水間,別看這裡不起眼,卻是東宮守衛僅次於崇仁殿的地方,因為這裡是東宮廚房所在,常年炭火不熄,裡面就是普通的粗使丫鬟都是查了祖上六代後才可以進入的。姜微入宮後對這裡大力整改了下,院落更寬敞了,門禁也更森嚴了,做飯、燒水的地方隔開了,周圍甚至還種滿了一片移植來的黃楊木做觀賞和淨化空氣用。眼下冬天了,她跟趙恆的衣服依然要天天換洗,姜微就特許浣衣的宮女用熱水洗衣服,反正她跟趙恆也要天天沐浴,熱水總有的,不會浪費的。
趙恆、姜微的衣服不可能是粗使宮女來洗,都是近身的小丫鬟浸在熱水裡用胰子洗,洗完了小丫鬟還取出發下的手油塗手,然後套上手套,洗乾淨的衣服由其她丫鬟抖開晾好,等太陽出來後在放出去曬。
一旁的老宮女感慨,「你們可是趕上好日子了,洗個衣服還有熱水,洗完後還能用手油塗手,我們那時候三九的天氣、滴水成冰,還要在井邊打水洗衣服,還要防著晚上不能讓井凍起來。」
「也就我們宮和椒房宮才這樣,旁的宮裡可沒這個待遇,這還不是太子妃心善。」另一個小宮女介面道。
「可不是太子妃還讓人教我們讀書認字,還讓工坊的女工教我們女紅,難怪——」小宮女說了半句沒說下去了,可大家都知道她下面的意思,難怪太子當年一定要娶到太子妃。
「這種話出去可不能亂說。」老宮女眯著眼睛說,她是老人了,也是皇后心胸大,不跟兒媳婦計較,不然太子妃這麼做,得了人心卻失了皇后的歡心。
「當然。」眾人嘻嘻笑了起來。
「哎,我今年集了不少小紅花了,等到了二十你們想換什麼?我最喜歡那個蜂糖了,還有那口脂、蜜膏,我要換這些。」眾人說起了今年過年時候的福利發放,今年可以兌換的單子已經下來了。
「我喜歡那軟軟的絲絹,還有那一套漂亮的木梳。」
「我喜歡那香燭,晚上點了還有甜甜的花香。」
「你們就會要這些沒用的東西,要我說換銅錢才是正事,有銅錢才有一切。」
「你就鑽到錢眼裡去吧,我們又不能出宮,要錢做什麼?」
眾人愉快說著過年時候要換的東西,老宮女眼睛半眯,專注爐子上的濃濃的羊湯,這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午食,從昨天就開始熬了。
「小娘子,昨晚幾個莊頭都到京了,這是他們送上的今年收成單子。」降香端著幾本裝訂好的冊子說道。
姜微喜愛益州,封地也在益州,姜家每年都要派人去益州,故當年給姜微準備的嫁妝中有不少田產都在益州,姜微得了田產後總會派人去田莊周圍仔細的查探水土環境,然後把當地的老農們請到長安,因地制宜的商量對策後再經營農莊,所以她農莊每年的產量總比旁人高上不少。王夫人很讚賞孫女的行事,認為她很會持家。
她先翻自己屬地雲水鄉的收益,她佔了那裡七成稅,相對來說那裡大部分農戶都是自己的佃農,姜微對雲水鄉就格外在意,她是不能對那裡的政事指手畫腳,但她不可以姜家可以,所以她是把雲水鄉當自己私人領地在經營的,眼看今年進上的收益比去年還多,她大為欣喜,稅多也代表當地收益比以往更好了,「今年再多招一百個女工,我要年紀在十歲上下的,以後每年都招五十個。」姜微說。
降香略有遲疑,「小娘子,我們織坊裡已經招了五百多個女工了,那些小女工什麼都不會,只能慢慢學起來。」一開始不是白費錢嗎?
「沒關係,誰不是從小學起來的,總不能老要熟練工吧,我們去年的織錦都送去安西了,在那裡賺了不少。」姜微不在乎道,「記得我的話,不許讓人每天工作超過六個時辰,超過四個時辰就要另外算工錢。」
「我知道的。」降香暗忖小娘子送去的織錦流通西域賺錢那是肯定的,安西就是林郎君的地盤,姜家的物資路過的關卡誰敢收稅,一路走去不賺錢才怪。降香就是不懂姜微為何老要辦作坊的時候招女工,在京城也是,種了苧麻就招女工紡織,在益州其他地辦蠟廠養蠟蟲、辦花香油作坊的時候還是要招女工,難道女工幹活會更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