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摟著她親了一口,「你還做了什麼好東西給我看看?」他繼續拉回了端午節的話題。
姜微也覺得自己扯遠了,她把自己做好的香品取來,是做好的合香,因有驅蟲的效果,味道相對比較刺鼻,做成了一個個一寸見方的小方格,右下角甚至還刻一個小巧的印章「青藤齋印」。
趙恆含笑望著姜微,青藤齋是他書房的名稱,這些香品是早做好的,也就是說她沒嫁進來就開始給他考慮這個了?
姜微也發現問題了,臉一紅,把香品收好,「我原本想印明德殿制的,但後來想想還是用你書齋名更好,這樣跟親近些。」明德殿是東宮第一正殿,是趙恆平日處理公務、會見大臣的地方,他們目前居所叫崇仁殿。
「親近?」
「我們送的人肯定有你崇文館的先生、伴讀,還有你詹事府那些官員,如果單用明德殿的稱號,有點高高在上了?」姜微說。
趙恆哂笑,「那些先生和官員還不是圍著父親打轉的?討好他們也沒用,至於我那些伴讀——」趙恆眼底有著嘲諷,「那天我真需要用到他們,我就徹底不能翻身了。」他對李十九的餿主意還耿耿於懷,真是廢物!連女人都不會哄,盡出餿主意,虧得自己後來發現不對的地方了。
「那也是自己的錯。」姜微毫不同情,「誰讓你沒事就把自己的伴讀打跑?一次兩次,人家好的人當然不肯跟在你後面了。」誰家皇子的伴讀不是他第一個人脈,他倒是好,把人都打走了。
「然後再出個白燕嗎?」趙恆嗤笑一聲,他根本不需要伴讀,白燕就是白秘書監,趙旻的豬隊友,把趙旻要廢后的訊息傳了出去,後來被打了板子流放,因為傷勢過重,還沒有熬到流放的地方就病死了。
「如果你真被這樣的人出賣也是活該,朝夕相處還看不出那人品行,就是笨得無藥可醫了。」姜微想都不想的說道,全然沒想到自己吐槽的自己家翁。
趙恆哈哈大笑,「微微真是我的寶貝。」這話簡直說道他心坎裡去了,可不是笨得無藥可醫嗎?他摟著姜微連親了好幾下,惹來了姜微的抗議後才放開了她。
「就算那些人一心向著皇帝也沒錯,但能在人心裡留個好,也是好的對嘛?」姜微從來不認為她跟趙恆可以把那些高階官員抓在手裡,那些高階官員一個個都是滑不留手的老狐狸,就因為幾分師生情就成為□□?那是做夢,他們都是「純」臣。
「好。」能有一個人為自己考慮總是一件欣喜的事,趙恆執起姜微的手輕咬,眼底一片歡喜,「微微、微微——」
姜微被他叫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可不能再胡來了。」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戒備望著他。
「我不亂來。」他時間多,可以慢慢來。
趙恆和姜微在房裡說了大半天的話,壓根就沒想今天他們還要見過東宮各種管事,處理下東宮事務。石文靜和顏司閨心裡早有準備,唯獨方司閨神色奇異,她入宮這麼多年,皇家夫妻見多了,真是沒見過這一款的,好起來的時候跟一個人似地,不好的時候鬧得翻天覆地,虧得他們吵架都在房間,沒外人瞧見。何太后派自己過來的原因方司閨清楚,但眼下她有點琢磨不透太子妃的性子,也就沒多說話,只默默觀察著。
太子妃和太子去了臥室歇下了,兩個負責打掃外間長廊的丫鬟也走了出來,兩個人你一頭、我一頭,也不知道在打掃的水裡滴了什麼,隱隱有一股酸味,兩人用蘸著酸味的水將走廊來回擦拭了一遍,又換了乾淨的清水繼續擦拭,等外面的走廊徹底纖塵不染後,太子妃陪嫁大丫環之一降香走來,拿了一個印章分別在兩人隨身的小本子上敲了幾個印章,又在自己攜帶的小本上記了一筆後,兩個小丫鬟笑嘻嘻的走了。
據說這是姜家獎勵下人的法子,十個小紅章就能換上一枚銅錢,當然這小紅章還不僅僅能換銅錢,姜府對於小紅章的兌換有詳細的列表,據說可以用小紅章換上不少東西,在年節的時候甚至可以換到外面花錢都買不到的精製白糖。更重要的是這小紅章得來的錢並非下人的工錢而是格外的獎勵,比如說太子好潔,這走廊一天要清掃數遍,待明日寅時,這兩個丫鬟還要早起繼續清掃,她們就有額外的獎勵了,給太子和太子妃日夜燒熱水的下人同樣也有一樣的獎勵。
太子妃嫁進來不過一天,但這些宮女入宮已經有三月了,方司閨一直默默瞧著這些陪嫁的丫鬟舉動,底下女官的鄙視她也知道,她原以為雙方會起爭執,但沒有想到姜微帶來的那幾個陪嫁丫鬟在那些粗使丫鬟心目中居然有如此高的地方,尤其是白芍和降香兩人,基本就是一言堂,她們開口就沒人會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