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微低著頭,半晌突然仰頭揪住他的衣領道:「說!誰教你這麼——這麼——」姜微漲紅了臉,這就是法式熱吻嗎?他怎麼會的?難道他已經跟人試驗過了?
趙恆一愣,見她小臉漲得通紅,小嘴潤澤的想讓人再咬一口,不由哈哈大笑,又摟著她親了好幾下,直到小丫頭眼睛要紅了,才晃著她的身體說:「傻丫頭,我們當然是有人教的。」宮中皇子初次遺|精後,就會有專門的太醫來教導皇子成人之事,還有宮女侍寢,不然趙四怎麼會想到對姜元儀霸王硬上弓的?趙恆本身對卑賤的宮女不感興趣,姜皇后又遵循古禮,不願意兒子太早經歷男女情|事,所以趙恆只是瞄了幾眼,後來他是專門為了胖丫頭去琢磨房中術了。
姜微突然想起了崇文館那課程,臉紅了紅,不說話了。
趙恆狐疑眯起了眼睛,「微微?」她難道知道了什麼?
「嗯?」姜微抬眼,趙恆見她眼底一片清澈,他輕笑問:「就為了這個來找我?」
「當然不是。」姜微從自己的小荷包裡取出一塊疊好的絲絹,「我想把我們的臥室修改下。」
「好,你要怎麼改?」趙恆看著她那塊絲絹,卻發現上面只要短短的幾行字,「就這麼多?」她就要求要有一個可以泡澡的大浴室,要求把房裡的枕頭全部改成軟的,趙恆目光微動,「你上回不是說要用琉璃建造一個花房嗎?說是冬天可以在花房裡賞花。」
「我不要了。」姜微再聽到阿孃話的時候,是雄心勃勃的想要把東宮徹底改造一番,她甚至還想用瓷磚建個現代浴室,然後弄個玻璃花房,但是寫著寫著她就全改掉了,「那些也不好玩,我就要弄個浴池好了。」
趙恆是什麼人,他甚至不用想就知道姜微的意思了,「你怕我因為這個被人罵驕奢?」
「也不是被人罵驕奢,而是真驕奢嘛。」姜微說,「我生活已經夠好了,沒必要再如此了。」暖房、現代浴室對她來說只是錦上添花,她出入都有人伺候,這些東西是完全沒有必要的,這些東西改造在古代代價也太大了。
「不就是幾塊琉璃,又不是什麼大事。」趙恆不以為然。
姜微搖頭,「上行下效,如果我現在這麼弄了,回頭大家都會這麼弄了,這樣不好。」姜微從來不小看偶像的作用,大耶耶老說處在什麼位置,就要行什麼樣的責任,她現在是太子妃了,享了尊榮就要盡到太子妃的責任。就如阿姑好享受,但她享得都是自己該享受的,一些難得奢侈、有傷天和之物,比如說珍珠、花油、翠羽首飾、花間裙……這些東西她從來不碰,姜微以前不覺得,可現在回想起來,或許這些就是所謂皇后的責任?因此她格外鄙視趙旻,真正母儀天下的皇后他看不到,卻寵著一個做作女。
姜微心裡清楚,即便她跟長輩們說了趙恆的許諾,長輩們也不會真信趙恆的話,誰會去信一個十三歲男孩子的承諾?換了自己如果聽到了這件事她也不信,但眼下的情況是她要嫁給趙恆了,她之前是不想嫁給趙恆,可她既然答應嫁了她就要好好跟趙恆相處,雖然阿熙說她要是不開心了可以跟他走,但姜微並不想拿自己兩世第一次婚姻開玩笑,逃避無法解決任何問題,反而會讓自己的生活過的更糟糕。
她是希望跟趙恆好好過日子的,趙恆喜歡她,對她千依百順,她又不是鐵石心腸,怎麼能不感動,她喜歡跟他在一起,他主動跟自己許諾不要妾的,姜微相信他說那句話是真心的,他能一開始有這個心就足夠了,剩下的生活就要靠他們兩人共同努力了。趙恆一直在很努力的為他們將來而奮鬥,她也不能拖他後腿,只要不是給趙恆納妾,其他太子妃該做的事她都會做的。
趙恆聽著胖丫頭的話,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等我幾年,以後我讓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趙恆保證道。
姜微皺著眉頭說,「那可不行,底限就是那麼一點點沒有的,以後我們更要嚴以律己。」以前她看史書,總覺得大部分開國皇帝那麼節省那麼嚴以律已,完全就是在做戲,可現在想來他們或許是真在做戲,但這些「做戲」正源於責任,他們明白職責所在,只有昏君才會放縱自己。
趙恆看著她一本正經的小臉,心中突然有些明悟為何祖父說的「氏族之美,實繫於冠冕」,也只有真正的世代貴胄才能教匯出這種名門淑媛吧,這才是祖父堅持要讓阿孃當太子妃的緣故?
「不過——」姜微頭趴在他耳邊,「我們可以花自己的錢私底下偷偷享受對不對?」這樣就不衝突了,反正只要她明面上不做些太奢侈的事就好了。
趙恆輕輕的笑了起來,愛憐的摟著她,「對,我們可以私底下偷偷享受。」他目光一眨不眨的望著姜微,微微你心裡可要早點把我放進去,不然我真等不及了。
姜微跟趙恆說了這麼多,心頭的鬱氣一下子消散了,媵妾什麼的早被她忘記在腦後了,趙恆連說了幾個這些天發生的趣事就把她逗笑了,她開始無意識的跟趙恆說著他們上次見面後發生的事,這種情況一下她也就跟林熙在一起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