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她剛剛弄出來的東西,竹蓀可是好東西,她準備讓人種山藥,她要多種點蔬菜,家裡長輩年紀越大口味就越清淡,尤其是翁翁常年吃素,姜微總擔心他沒營養,她準備讓人研究菌菇類培育去,話說猴頭菇可以人工養殖嗎?跟蘑菇是一樣的?
「好。」王夫人聽著孫女孝順的話,笑容越深。
謝則看著姜微送來的大包的靈芝,「阿識,你從哪裡弄來這麼多靈芝?」
「我讓人從山上採來的。」姜微覺得她要感謝趙旻,送了她這麼一塊水土豐美的封地,雖然不大,但足夠她搞農業研發了,竹蓀就是她讓人琢磨出來的東西。
「山上有那麼多靈芝?」謝則有點困惑。
「若是自然生長肯定沒有,但我讓人在山上找到了一簇靈芝窩,就讓人圍了起來,仔細的保護,養了好幾年,就養出了好多。這片地方現在我不用了,我又讓人圈了幾片,以後年年都不會缺的,阿婆、大娘、阿孃,你們放心吧,以後你們的靈芝我全包了。」姜微豪氣的說,話說長白山那邊也有好多藥材,比如人參之類的,但是那邊太冷,她也不好派人出去,只能讓人去四川找。姜家或許不會缺這些藥材,但這總是自己的心意,可惜銀耳怎麼養不出來,不然阿孃還能多個美容聖品。
王夫人摟過小孫女親了一口,「阿識真乖,你上回給我弄的花油,可比點那些香料好多了。」
「那些香料煙火氣太濃了,阿婆以後薰香還是用我給你的花油好。」姜微說,她覺得精油比那些固體香料好多了,固體香料適合裝叉時候用,比如她翁翁裝老神仙的時候,香菸嫋嫋那種,但常用還是用精油這種易揮發、無殘留的植物精華比較好。姜微莊上的香油產量不高,她基本上想得到的長輩都送了點過去。
「這些花油都是林小郎給你找來的?」王夫人問小孫女。
「最近的不是,是阿兄給我找了一個大食的老匠人,他會提煉花油,我就把他留在農莊上了。」姜微說,這倒是真的,趙恆真給自己弄了這麼一個大食匠人,不過那人根本不會提煉花油,就會弄點花露水,她就供著當藉口了。
王夫人點頭,「那跟小七娘的花油——」
「都差不多。」姜微頭靠在王夫人懷裡,「阿婆我不會開店鋪的,我莊上的花油都很少,除了你們我誰也不給。」
「好,我們誰也不給。」王夫人原本還擔心孫女會羨慕小七娘的花油店鋪,自己也開一個,她畢竟現在是太子妃了,跟小七娘身份不同,不適合弄這些,可要是小九想開,王夫人又不忍心打擊孫女的興致。
晚上姜恪回來後,王夫人將竹蓀拿出來,姜恪嚐了幾口,點頭道:「不錯,的確鮮美可口。」姜府眾人口味清淡,偏素食為主,這種素菜正適合姜恪的口味。
「可不是,這孩子還讓送了不少靈芝過來。」王夫人把姜微送來的靈芝顯擺了一翻,王夫人就沒缺過靈芝,但孫女送來的總歸不同的。
姜恪一聲不吭的將一盆玉蘭片炒竹蓀全部吃完後,對王夫人道:「老二今天來找我,把煉糖的方子給我了。」
「那不是阿綺的嗎?他不給阿綺當陪嫁了?」王夫人詫異的問。
「七娘不要,她只留了一股。」姜恪淡淡道。
王夫人沉默,他們也好,姜懌也好,都不是缺錢的人,哪怕提煉白糖的技術再好,他們都沒有放在眼裡,姜懌此舉是另有深意。「你做主就好。」王夫人悵然道,她跟大小郭氏鬥了那麼多年,從來沒輸過,但真贏了嗎?她養的孩子再有出息又如何?還不是死的死、傷的傷,唯一的女兒送到了宮裡,要不是有阿文,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如何。眼下她膝下兒孫滿堂,有可愛的小孫女承歡,她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轉眼阿孃都走了那麼多年了,老頭子也沒了二十多年了……」姜恪喃喃道,他與其說恨郭太夫人,還不如說恨自己的父親。姜恪的童年是在舅家長大的,當年的王太夫人、郭太夫人兩人斗的腥風血雨,姜恪永遠記得自己父親氣急敗壞的指著母親大罵她毒婦,郭氏在一旁哭得可憐,等姜樸離去後又詛咒阿孃年紀老大、人老珠黃,為什麼不死!姜恪嘴角扭出一絲笑容,他阿孃若是毒婦,郭氏就是毒婦加蠢婦,毀了自己兒子一輩子。兄弟兩人鬥了一輩子,這次坐下相談,姜恪看著比老了十歲不止、頭髮已經全白了姜懌,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他是來求我讓她附葬在老頭子邊上的。他真當我阿孃稀罕那位置?她早走了。」王太夫人臨死前拉著兒子的手再三囑咐說,不要葬在姜家祖墳,她要回家,他就聯絡了自己舅父,把親孃葬到了外祖父母身邊。這事姜樸在的時候他就知道了,當時他暴跳如雷,但親兒子已經把母親葬進去了,連墓誌銘都寫了,姜樸總不能去挖人家王家祖墳吧?只能給妻子在祖墳裡立了一個衣冠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