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楊庭意呆呆的看著裴二。
裴二笑望著楊庭意,看著像笑又像哭,「我說你嫂子走了,侄子也走了。」他回家後看到滿目瘡痍的家裡,知道妻子和兒子的死因後,他真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父母和親人,丟下了一袋自己省吃儉用存下的銀子後,在父親渴盼的目光中倉皇離去。
「……」楊庭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二哥,你節哀,嫂子一定不會願意看到你這麼傷心的。」
裴二不說話,楊庭意嘆了一口氣,「二哥,走,我陪你喝酒去。」
而桑三、李十九和江七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排隊站在趙六面前,趙六掃了他們一眼,「回去吧。」臨走時趙六還是朝那依然遮得嚴嚴實實的屏風望了一眼。
趙恆到了快天黑的時候,才送姜微回家,「微微。」
「嗯?」姜微抬頭望著趙恆。
「以後我每天給你寫一封信,你也回我一封信好嗎?」趙恆說,他今天偷拐出阿識的時候就有心理準備了,他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見她了。
「每天一封信,寫什麼?日記?」姜微不覺得天天通訊有什麼好些的。
「對,就日記。」趙恆雙目發光,正想說話,卻聽門外一聲驚呼,「世子!」
姜微聽著到句話,立刻把趙恆推開,離他遠遠的,趙恆臉上笑容一下子凝結了。
姜凜掀起了車簾,笑望著姜微,「玩得開心嗎?」
姜微心虛的望著大伯,姜凜微笑伸手,姜微下意識的把手遞了過去,扶著姜凜的手下了車,姜凜平靜的對趙恆吩咐道:「以後跟阿識出門,不能這麼晚,晚上寒氣重。」
聽著大舅如此溫和的囑咐,趙恆心裡浮起了不好的預感,但姜凜已經領著姜微入門了。
「五郎。」石文靜湊了過來,「我們回去嗎?」
「回宮。」大不了就是一直讓他們在婚後再見面,再忍也就最多忍一年,他能等。
姜微忐忑的跟在大伯後面,「大耶耶——」她拉著大伯的衣袖。
「阿識,你已經是定下的太子妃了,一言一行都受人關注,以後不能這麼任性了,知道嗎?」姜凜捨不得責備侄女,只能和聲囑咐,「你以後想見五郎,我們就去你翁翁家裡見好嗎?」有他們這樣看著,他就不信那臭小子還能起什麼么蛾子,家裡那些人也不會反對了吧?畢竟他們都讓他們見面了。
「好。」姜微把今天的事跟姜凜說了一遍,「大伯,我今天還看到裴二了,他跟安東都護的兒子在一起,看樣子好像是親衛。」
「他倒是本事不小,這麼幾年就能當楊庭意的親衛了。」姜凜倒沒什麼詫異,他早看出裴二人不錯,只可惜有這麼一個家拖累,裴家已經跟姜家沒關係,姜凜也沒去多關注。
兩人正說話間,姜凜的僮兒匆匆趕來,「世子,二房好像出事了。二郎君捆了不少人在庭院裡,都讓人堵了嘴,說是要全部杖斃。」
全部杖斃?二叔不是喜歡濫用刑法的人,姜凜略一挑眉,正待說話,卻見姜凌匆匆進來,看到女兒,他先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阿識,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耶耶,我給你們帶禮物了。」姜微說。